深夜時分,孫嘉樹突然抬起頭。
劉灞橋御劍折返回到這里,落在孫嘉樹身后,一腳將這位孫氏家主踹到河里去。
之后風雷園劍修一言不發,繼續御劍北去。
孫嘉樹落湯雞似的走上岸,反而開心笑了。
孫氏老祖憑空出現在孫嘉樹身旁,語重心長道“劉灞橋這種朋友,人這輩子,不管是甲子歲月還是百年千年,能有一個都是福氣,一定要好好珍惜。”
孫嘉樹抹了把臉,笑道“今天才真正曉得了。老祖宗,以后能不能由著我任性一次,做一點孫嘉樹想做的事情,但是以孫氏家主的身份”
老人毫不猶豫,“孫氏列祖列宗,樂見其成。”
孫嘉樹猛然間向老人一揖到底,“謝老祖宗開恩”
老人爽朗笑道“起來不像話臭小子,你如今才是一家之主。”
孫嘉樹提著魚竿魚簍,快步走回孫氏祖宅,當晚就離開,去往內城孫府處理事務。
孫氏祖宅的一位金丹境供奉,在孫嘉樹離開后沒多久,就找到孫氏老祖,開門見山地笑言道“孫氏有此家主,我愿與孫氏再續百年之約。”
老人大笑著答應下來。
最后老人獨自來到祠堂,默默點燃三炷香。
灰塵藥鋪。
范二既然不用去家族祠堂受罰,少年就大大方方來找鄭先生閑聊。
少年登門的時候,漢子正趴在柜臺上,調戲一位體態豐腴的鋪子婦人,問她家那個當車夫的男人,一天勞碌,晚上回家的時候還有沒有力氣了。婦人在灰塵藥鋪早就習慣了掌柜漢子的這點伎倆,滿臉媚笑地回了一句,我家床鋪都找木匠修了好幾回。
范二剛好聽到這句話,假裝什么都沒聽懂,婦人有些嬌羞,畢竟跟掌柜的胡亂說話,針鋒相對,屬于解悶好玩,在一般外人面前,她還真不敢如此豪放。鄭大風不愿放過婦人,對范二笑著說道“以后你家要是也需要找木匠修床,可以找這位姐姐幫你介紹熟人。”
范二哦了一聲。
店鋪里頓時響起鋪天蓋地的討伐聲,有揚言要將掌柜嘴巴用針線縫起來的,有威脅給錢也不再做飯的。鄭大風只當是撓癢癢,笑嘻嘻帶著少年去往后院,兩人落座前,范二已經主動幫鄭大風搗鼓好老煙桿,后者吐出一口煙圈,一想到那小子總算滾出了老龍城,真是神清氣爽。
范二坐在小板凳上,問道“鄭先生,苻家成親,你去不去”
鄭大風沒好氣道“如果洞房花燭夜的新郎官是我,就去。”
范二小聲道“聽說苻南華尚未過門的媳婦,長得不是特別好看。”
鄭大風嗤笑道“云林姜氏的嫡女,不好看要是給我當媳婦,老子能每天不下床”
范二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