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甲“西嶽”暫時交由魏羨,狹刀停雪掛在盧白象腰間,癡心劍給隋右邊背在身后。
老蛟長須制成的那根金色縛妖索,如果不是顏色太過扎眼,無論是金醴平時的雪白顏色,還是兩身購自市井店鋪的青色長袍,都不搭,否則可以當做腰帶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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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了豐厚家底,陳平安心情舒暢,何以解憂,唯錢與酒。
站起身,走到窗口打開窗戶,突然發現隔壁裴錢沒有半點動靜,客棧墻壁隔音不佳,小女孩睡覺經常會發出微微鼾聲,陳平安以為裴錢又像之前,大晚上當老鼠,去一樓灶房偷吃東西了,只是等了約莫一炷香后,卻等來了客棧大門的開門和關門聲響,陳平安隨手一彈指,瞬間熄滅燈火,很快就聽到裴錢上樓的聲響。
等到隔壁關上門,陳平安這才靜心下來,重新點燃油燈,拿出三本書,隨手翻閱。
算是與顧璨借閱的撼山拳,李希圣贈送的丹書真跡,鄭大風給的劍術正經。
如今書上篇章,早已爛熟于心,只是除了最近開始研習的撼山拳睡樁“千秋”,符箓和劍術兩事,相較于誤入藕花福地之前,幾乎毫無進展,實在是無法分心,陳平安相信丹書真跡上一些品秩略高于寶塔鎮妖符的符箓,接下來可以動筆試試看,有機會一氣呵成。
陳平安一夜讀書到天明,天未亮,就發現隔壁發出窸窸窣窣的輕微聲響,過了沒多久,就傳來敲門聲,陳平安收起三本書,起身去開門,結果看到一個好像整裝待發的裴錢,已經背好棉布行囊,手持行山杖,燦爛笑著抬頭問道“咱們啥時候動身去蜃景城唉”
陳平安問道“不是說了讓你留在客棧嗎”
裴錢笑容不變,繼續裝傻,“要我去喊小瘸子起床給咱們做飯不吃飽了才好上路,聽說狐兒鎮離著大泉京城有兩三千路,遠著呢。”
陳平安正要說話,樓梯口那邊出現一個打著哈欠的落魄書生,走到兩人身邊,鐘魁一巴掌拍在裴錢后腦勺上,睡眼惺忪,對陳平安問道“姚家人來這么早姚鎮這么想著當那兵部尚書啊。”
無緣無故挨了一巴掌的裴錢大怒,拎起行山杖就要給鐘魁來一記攔腰斬,只是瞥見陳平安后,立即停下動作,低聲埋怨道“君子動口不動手,書上說的,你怎么當的讀書人,活該九娘瞧不上你,小瘸兒說得沒錯,天底下就數你們窮書生最可惡。”
鐘魁不理睬小女孩的絮絮叨叨,一巴掌按住裴錢腦袋,笑道“陳平安,你還是帶上她吧,我可不愿意每天對著這么個丫頭片子,太傷神了,估計青梅酒都要喝得沒滋味了,再說了狐兒鎮那邊不太平,你留她在這里,有違初衷。”
裴錢立即站好,挺起胸膛,眼觀鼻鼻觀心,盡量讓自己顯得乖巧老實些。
陳平安沒有立即給出答案,“我再想想。”
鐘魁點頭笑道“是得好好想想。”
陳平安下樓出門去散步,鐘魁剛打開客棧大門,九娘三人就都已經起床,開始忙活早飯。
朱斂在內四人,幾乎同時打開二樓房門。
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裴錢和鐘魁下樓的時候,她偷偷扯了扯鐘魁袖子,等他轉頭后,裴錢悄悄道“回頭我給你在九娘那邊說說好話。”
這算是投桃報李
鐘魁朝她豎起大拇指,“仗義”
陳平安出去逛蕩了幾里路,往返都以六步走樁緩緩行走于官道上,神清氣爽。
多瞧了幾眼遠處狐兒鎮的輪廓。
陳平安差點沒忍住,想要拿出那張陽氣挑燈符,是唯一一張金色材質的挑燈符,來查看狐兒鎮那邊到底藏有何方神圣,若是真是道行高深的妖魔作祟,普通挑燈符未必能夠彰顯,能夠讓大伏書院君子待在這里守著,一定不會是什么彩衣國那邊的什么“五境大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