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秀才縮了縮脖子,“放心,我不比你少關心小平安。”
杜懋卷起袖管,緩緩道“沒了吞劍舟,我還是一位飛升境”
老秀才扯了扯嘴角,一揮袖,杜懋頭頂的小天地天幕,已經打開,剛好讓杜懋一人,如同重返浩然天地。
杜懋終于有些氣急敗壞,飛升境之所以在各種洞天福地龜縮不出,除了容易引發天地起運的絮亂之外,被儒家規矩約束之外,更是自身就不敢輕易露頭,極其容易引來大道碾壓
高大女子橫劍在身前,淡然道“關上。”
老秀才點點頭,果真重新關閉了天幕漏洞。
這下子杜懋才開始有一絲慌張,只是臉上戾氣不減分毫,“既然如此看重那個年輕人,你當真舍得跟我互換修為”
高大女子笑道“這會兒開始跟我講道理了”
識時務者為俊杰。
杜懋這趟北上,有三個目的,有機會就斷了文圣一脈的香火,順便領教一下劍修左右的飛劍,二是有人想要試探一下那位驪珠洞天老神君的底線,三是為了桐葉宗滲透寶瓶洲半壁江山而來的。
現在已經達成了兩個目標,第一個,可有可無了,他本就不是儒家門生,無需為此消耗自己的道行。
山上修行,以力為尊。
最少他杜懋一直推崇這個觀點。
勝人者得勢,自勝者得道。
前者是實打實的,能夠落袋為安的,至于后者,在杜懋眼中,完全就是大而無當的廢話,只要是死在大道之上,即便稱得上殉道而死,不還是死了
她輕輕握緊那根老劍條,“先前我主人在你身前,你與他講道理了嗎”
杜懋倒是個真小人,“他的修為,如今就是個廢物,如果不是為了引出劍修左右,都沒資格讓我杜懋跟他說一個字。你有”
高大女子一手持劍,一手抬起做了個手勢。
老秀才苦兮兮拿出一幅山河畫卷,“悠著點打。”
杜懋見到那幅不同尋常的畫卷后,不再猶豫,將那派不上用場的本命仙兵收回竅穴當中,同時祭出金身法相,一肩膀撞開小天地,往南海飛掠而去。
她沒有追趕。
老秀才笑了笑,隨手丟出那幅畫卷。
高大女子與杜懋那尊金身法相一前一后消失。
然后那一卷軸山河圖懸停在了老秀才身前,至于這座老龍城小天地,重新合攏無縫,老龍城外,除了那位教習嬤嬤能夠稍稍眨眼,其余人等,依舊全部寂靜不動。
畫卷上,時不時傳出一陣陣絲帛撕裂聲響,是被杜懋的金身法相撐開畫卷天地,更是被一劍劍破空所致。
看得老秀才心疼不已。
不到一炷香功夫,老秀才心中大定,屈指一敲畫卷某處,然后收起了畫卷藏在袖中。
高大女子緩緩從虛空處走出,老劍條懸掛在腰間,磨礪鋒銳的那一小截劍尖黯淡幾分。
她打著哈欠,手里拖拽著一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