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驪王朝南下這一整盤棋,牽涉到那么多復雜勢力,具體籌劃、幫助大驪宋氏“萬事俱備”之人,正是那個留在武廟的“白衣少年”。
如今回頭來看,陳平安在寶瓶洲的游歷,北方的大隋和藩屬黃庭國,中部的彩衣、古榆和梳水國,再到最南邊的老龍城,每一步,其實都落在了國師崔的棋盤中,就沒有走出過棋局,只是崔和崔東山這魂魄分離、各披皮囊的一老一少兩國師,沒有再搭理他陳平安而已。
盧白象笑問道“這位崔先生,是一位修為高深、返璞歸真的修道之人”
陳平安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說道“曾經是正兒八經的儒家門生,家鄉在寶瓶洲,后來去中土神洲求學,以前修為境界比較高,不過后來跌過境界,如今是練氣士第幾境,我看不出來,也沒有問他。”
朱斂笑瞇瞇道“之前聽聞少爺說那世間大修士,體魄堅韌,絲毫不輸煉神三境的純粹武夫,不曉得這位少年面相的山上神仙,拳法如何若是有法寶傍身,不知能否破得了魏羨的那副甘露甲。”
陳平安笑道“丑話說前邊,你們誰愿意去試探崔東山,我肯定不攔著,只不過后果自負。”
裴錢小聲道“我可不敢跟他爭開山大弟子,以后就喊他大師兄好了。”
崔東山推門而入,氣呼呼道“小妮子,你咋背后罵人誰是你大師兄,你才是大師兄,好好說話”
崔東山莫名其妙的興師問罪,嚇得裴錢臉色發白。
陳平安問道“武廟那邊”
崔東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笑道“已經擺平了,文武廟和幕后主使,我都見過了,雙方都算好商量,學生我與他們擺事實講道理嘛,若非著急趕回來給先生通風報信,說不定這會兒文武兩廟的老爺都要拉上土地公,拿些深埋地底的幾壇陳釀美酒,與我把臂言歡到天明呢。”
陳平安疑惑道“是誰在搗鬼”
崔東山笑道“是位當地土財主惜命,想要多活個二三十年,恰好家里有子孫在青鸞國一個仙家門派修行,好的不學壞的學,學了些歪門邪道的皮毛,就想要擅自更改命數,以禍害一地氣數作為代價,轉為個人的陽壽增長、以及陰宅的風水提升,自然就與當地文武兩廟起了爭執,修道之人,學成了仙術,小門派里頭那些個年紀輕輕的所謂天之驕子,自然脾氣不太好,一不做二不休,那個年輕修士差點連金身都想要一并奪了。據說如今青鸞、慶山國一帶的山水淫祠神,整個寶瓶洲東南方,給各國朝廷打殺得差不多了,金身碎片卻仍是供不應求,文武兩廟若是香火出了問題,當地修士出手,吃相是難看了些,可好歹不至于給書院賢人追究到死,若是年輕修士和背后靠山運作得當,直接就在青鸞國御書房了解此事,消息都傳不到觀湖書院那里”
聽到這里,陳平安心情沉重,喝了口小煉藥酒。
崔東山神色如常,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家先生的異樣,繼續滿臉笑意說道“山水神,各有各的緣法,也有自己的善惡之報,不過是提前一些而已,等到將來大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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