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國一座縣城外的道路上,大雨過后,泥濘不堪,積水成潭。
一輛車夫是位縣衙老人的馬車,放慢速度,片刻之后,又加快馬蹄趕往縣城。
與那位柳縣令一同坐在車廂內的王毅甫,瞥了眼那個正在閉目養神的柳清風。
王毅甫是國師崔瀺秘密派遣進入青鸞國的兩人之一,如今名義上是縣尉,其實是作為柳清風身邊的武秘書郎,防止一些刺殺。
以此可見,崔瀺對于這個一個小國的小小縣令,是何等器重。
王毅甫知道,馬車身后的道路上,有幾位婦孺蹣跚而行。
王毅甫也閉上眼睛。
他這位盧氏王朝的亡國大將,終于開始有些期待這個青鸞國文官,以后在那大驪朝廷,可以走到什么高位。
朱熒王朝北方邊境。
亂象橫生。
一條山路上,有幾位小門派的譜牒仙師,隱瞞身份,假扮山澤野修,早早盯上了一支往南逃難的官宦車隊。
被馬苦玄剛好遇上,其中一位練氣士正拽著位衣裳華美婦人的頭發,將她從車廂內拖拽而出,說是要嘗一嘗郡守夫人的滋味。
馬苦玄一開始沒想插手,繼續走自己的路,結果給一位練氣士攔阻,馬苦玄便兩拳打死了一個半,最后一人倉皇逃竄,馬苦玄沒有理睬。
剩下半條命的那個可憐練氣士,被馬苦玄一腳踩在胸口,馬苦玄微笑道“壞人是這么當的嗎當了壞人,好歹得有點眼力吧,這還要我來教你”
馬苦玄一腳踩穿那人胸膛。
馬苦玄繼續趕路。
不曾想那位衣衫不整的婦人親人當中,有一位倍感羞辱的少年,憤而質問馬苦玄為何不殺了最后一人,這不是養虎為患嗎
馬苦玄便一拳打死了那少年,這才穿過噤若寒蟬的車隊,只是撂下一句,“蠢人犯蠢,比壞人更該死。”
遠去之后,那位真武山兵家修士現身,皺眉道“那個無知少年,罪不至死。”
馬苦玄笑道“本來所有人都要死的,難道不該感謝我難得行俠仗義一次”
那個婦人趴在兒子的尸體上嚎啕大哭,對那個草菅人命的瘋子年輕人,她充滿了仇恨,以及畏懼。
距離大驪京城最近的那座仙家門派,長春宮。
戒備森嚴。
皇子宋和與他娘親站在山頂,笑問道“皇叔這是要篡位”
宋和很快就自己搖起了頭,道“可是需要這么麻煩嗎直接弄出一樁刺殺不就行了大隋的死士,盧氏王朝的余孽,不都可以娘親,我估計這會兒,別說大驪邊軍,就算朝堂上,也有不少人在攛掇著皇叔登基吧。向著我和娘親的,多是些文官,不頂用。”
那位失去了所有權勢的大驪婦人,微笑道“和兒,別這么小覷你皇叔。人家心大著呢,瞧不上一張龍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