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瞇起眼,面無表情道“趙史,說說看。”
那個春庭府前身的小管事男子,瞥了眼身邊幾位開襟小娘陰物,咧嘴笑道“小的唯一心愿,就是想著能夠在神仙老爺的那座仙家府邸里邊,一直待著,然后呢,可以繼續像在世之時那般,手底下管著幾位開襟小娘,只是如今,稍微多想一些,想著可以去她們住處串串門,做點男人的事情,活著的時候,只能偷瞧幾眼,都不敢過足眼癮,今兒懇請神仙老爺開恩,行不行若是不行的話我便真是死不瞑目了。”
那個第一個開口的開襟小娘,名為白離草的少女,滿臉冷笑。
陳平安點點頭,扯了扯嘴角,“行啊。這點小事。”
男子低頭哈腰,“神仙老爺英明。”
陳平安不用去翻那本賬本,就緩緩道“趙史,與祖輩一樣,是青峽島出身,燈花府邸原二等管事,除了約束十數位開襟小娘的衣食住行和薪水俸祿,每年還有兩次機會離開書簡湖,去石毫國在內周邊地界,為青峽島燈花府尋覓雜役弟子,根據香火房秘檔記載,關于你的生平事跡,就只有一樁事情,大概就是你上輩子最大的成就了,就是你曾經在云樓城與一位外鄉女修起了沖突,憑借青峽島的名號和人脈,你請云樓城當地修士將其凌辱致死,尸體投湖。”
男子臉色尷尬,“教神仙老爺笑話了。”
陳平安一步跨入青石板,伸手握住這頭陰物的脖頸,面無表情道“笑話我不覺得好笑。”
脖頸被陳平安五指攥緊,男子陰物如入油鍋烹煮,痛苦哀嚎起來,“陳平安你說話不算話我詛咒你”
陳平安手臂抬高,將其懸空,不讓這頭垂死掙扎的陰物多說半個字,緩緩道“算話啊,下輩子,你像憑本事對付那個遠游云樓城的年輕女修一樣,自己投個好胎就行了。至于你魂飛魄散后,還有沒有這個機會,我就管不著了。對了,你還記得那個女修的名字嗎我記得,叫魏青玉。”
陳平安手中那頭陰物,灰飛煙滅,砰然四散。
陳平安退出青石板,咳嗽了幾聲,走回書案后邊,望向青石板那邊,
有一男一女,最初分別竊喜與狐疑的兩頭陰物,不知為何,開始跪下磕頭。
一個時辰后。
陳平安打開門,走出屋子。
曾掖已經站在門口,看到了他的身影,轉頭驚喜道“陳先生,下雪了鵝毛大雪是咱們書簡湖今年的頭場大雪。”
只是曾掖很快就住嘴,有些悻悻然。
對于陳先生這樣的大修士而言。
人間下不下雪,下得是大是小,好有什么意義
陳平安抬起頭。
雙手籠袖。
大雪茫茫。
但是化雪之時,才是天最冷的時候。化雪之后,更是會道路泥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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