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得很。
陳平安看也不看她,“去的路上,勞煩真君與我說說看蛟龍遺蛻的剝取之法,回來之后,我再聽聽她的遺言,萬一,她的道理能夠說服我呢”
劉志茂哈哈大笑。
兩人離開屋子。
到了春庭府那邊,顧璨臉色慘白,婦人更是難掩惶恐。
陳平安只說了一句話,“炭雪在我那邊,想要與我講一講她的道理,就不來吃餃子了。”
一頓餃子吃完,陳平安放下筷子,說飽了,與婦人道了一聲謝。
劉志茂便也放下筷子,并肩而立,聯袂離開。
兩人分道揚鑣。
劉志茂先返回橫波府,再悄然返回春庭府。
陳平安則獨自返回屋子。
風雪夜歸人。
劍仙的劍尖還在門上。
陳平安打開門,進了屋子,炭雪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我不想死。”
陳平安關上門后,“這就是你的道理”
陳平安沒有再理睬她,在書案和桌上點燃兩盞燈膽自行崩碎,顧璨是不敢問,今夜是一樣的,還是不敢。這會兒,劉志茂應該在春庭府,幫顧璨娘親祛除了禁制,多半會被她視為頭等好心腸的大恩人了。至于我呢,大概從今夜起,就是春庭府忘恩負義的仇人了。”
陳平安單手持炭籠,走到她身邊,伸手握住劍仙的劍柄。
她滿臉淚水,道心幾近崩潰,反復呢喃道“陳平安,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陳平安搖搖頭,“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風雪夜中,又有客至。
一位身穿墨青色蟒袍的少年,飛奔而來,他跪在門外雪地里。
陳平安持劍橫掃,將她一分為二。
在門外的劍仙金色劍尖,橫移出一段距離后,依舊沒有被持劍之人拔出。
然后屋門被打開。
陳平安站在門口,“顧璨,我還以為你會說,只要炭雪死了,你也要自盡在我眼前的。我開門之前,還在想,這到底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你娘親教給你的措辭。”
顧璨抬起頭,無聲而哭。
這是他離開家鄉在書簡湖這些年,第一次哭得重新像泥瓶巷當年那個小鼻涕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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