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嗯了一聲,“不要對韓靖靈和黃鶴這種人,感到失望,那就是傻。同時也不要對呂采桑感到失望,那是不夠聰明。你們是真正的朋友,既然是朋友,就要設身處地,多考慮對方的處境,呂采桑也有自己的師門和責任,真正的朋友,要多體諒,世事復雜,不要奢望盡善盡美,有是最好,沒有,就將那份感情余著,說不定將來的那天,就等來了一份最好的朋友友誼,到時候如一壇醇酒,再痛飲一番也不遲。”
顧璨沉默不言,“陳平安,我這會兒聽進去你的道理,是不是太晚了。”
陳平安搖頭道“不晚。”
顧璨說道“可是我還是那個顧璨,怎么辦”
陳平安說道“好了一點是一點,道理多一個是一個。”
兩人不再言語,就這么走到了斷壁殘垣一片廢墟的橫波府舊址。
陳平安問道“你想不想跟著我一起離開書簡湖,還會回來的,就像我這次這樣。”
顧璨反問道“那我娘親怎么辦”
陳平安沒有給出答案。
他只是給出選擇。
顧璨搖頭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不走,我走了,不放心。哪怕我留在這里,沒有半點用處,但是就這么走了,我心里過不去,已經對不住你,再對不住小泥鰍,我不能再對不起我娘親。我還是不會后悔的,陳平安,你要罵我就罵吧。”
陳平安沒有堅持己見,更沒有罵顧璨。
顧璨有些奇怪。
陳平安雙手籠袖,看著一臉疑惑的顧璨,輕聲道“陳平安罵過泥瓶巷的小鼻涕蟲嗎”
顧璨笑了。
也哭了。
原來是這樣啊,陳平安的道理,就這么簡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