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抿嘴一笑,對于老父親的這些盤算,她早就習以為常。何況山澤精怪與陰靈鬼物,本就迥異于那世俗市井的人間禮教。
陳平安轉頭望老狐那邊,說道“這位姑娘,對不住了。”
那少女轉過頭,似是生性嬌羞膽怯,不敢見人,不但如此,她還一手遮掩側臉,一手撿起那把多出個窟窿的碧綠小傘,這才松了口氣。
老狐一把推開礙事的碧綠傘,伸長了脖子,朝向那個頭戴斗笠的年輕王八蛋,撕心裂肺喊道“說一句對不住就行了我女兒傾國傾城的容貌,掉了一根青絲都是天大的損失,何況是給你這么重重一砸,賠錢最少五顆不行,必須是十顆雪花錢”
陳平安輕輕拋出十顆雪花錢,但是視線,一直停留在對面的男子身上。
西山老狐像是一下子給人掐住了脖頸,接住了那一把雪花錢,雙手捧在手心,低頭望去,眼神復雜。
對面還在胡亂拍水洗臉的男子抬起頭笑道“看我做什么,我又沒殺你的念頭。”
陳平安笑道“那就好。”
那男子伸手指了指手撐碧綠傘的少女,對陳平安說道“可如果你跟我搶她,就不好說了。”
陳平安搖搖頭,懶得說話。
可就在此時,有少女細若蚊蠅的嗓音,從碧綠小傘那邊柔柔溢出,“敢問公子姓名為何要以石子將我打暈過去方才可曾見到水底金釵”
西山老狐驟然高聲道“兩個窮光蛋,誰有錢誰就是我女婿”
陳平安置若罔聞。
那男子彎腰坐在水邊,一手托腮幫,視線在那把碧綠小傘和竹編斗笠上,游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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