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我什么都看不見。
晏清此次心弦大震的程度,猶勝先前藻渠婦人水神廟內,簡直就是翻江倒海,被人以拳捶打心鏡。
范巍然扯了扯嘴角,一閃而逝。
這下子你這位蒼筠湖湖君,眾目睽睽之下,當著自家人和別家人一起,顏面盡失,可就由不得你殷侯不大動干戈了。
隨著殷侯的心中震怒,作為蒼筠湖霸主,一位掌握著所有水運的正統山水神o,靠近渡口的湖面開始波濤起伏,浪頭拍岸之聲,此起彼伏。
然后那個一出手就驚世駭俗的青衫客,說了一句肯定是玩笑話的言語,“想聽道理嗎”
那人看了一眼蒼筠湖湖君,再看了一眼神色玩味的范巍然,他最后自問自答,“看來不想,我喜歡。”
天地間出現死一般的寂靜,而那月色自古無聲。
杜俞只覺得心中豪氣萬丈,他娘的以后哪天有這份氣概,死也值了當然最好還是給人打個半死,好歹留下半條命,再來這么一遭
他娘的原來英雄豪杰還可以這么來以前自己在那江湖上的小打小鬧,到底算個啥
晏清心情激蕩,神色復雜。
她望著那個背影。
好似一粒小小的芥子,煢煢孑立天高地闊之間,不像是野修,更不會是山上的譜牒仙師,倒像是一位真正負劍遠游山河的游俠,似乎還有些孤單
晏清為自己這份莫名其妙的念頭,惱火不已,趕緊平穩心神,默念仙家口訣。
然后她便見到那人先摘下了竹箱,輕輕放在腳邊,再摘了斗笠,又放在竹箱之上。
他將手中行山杖戳地,插入渡口地下一小截。
然后他開始慢悠悠卷起一只袖子。
站定后,他便只是背著劍,掛著酒葫蘆。
最后那人望向蒼筠湖,緩緩道“不用客氣,你們一起上。看看到底是我的拳頭硬,還是你們的法寶多。今天我要是臨陣脫逃,就不叫陳好人。”
杜俞滿臉糾結。
話只說一半多好,前邊那些言語,多帶勁,至于最后一句,就沒必要了吧高人前輩,這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
只不過很快杜俞就覺得自己想多了。
前輩果然是從來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因為說什么根本不重要。
得看做什么。
一襲負劍掛酒壺的青衫,竟然在蒼筠湖湖君還沒半句撂狠話的情況下,就已經一腳將半座渡口踩得塌陷,轟然遠去。
岸邊洶涌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