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自己女兒還沒有完全想明白,他笑道“除了那種驟然富貴的情況不去說它,世間所有長久買賣,各式各樣的生意人,各種各樣的生財之道,有一點是相通的。”
男人從袖中取出一顆山下王朝最普通的銅錢,已經珍藏多年,男人將它攤放在手心,“對此物,得尊重。”
陳平安隨后又去拜訪了一位老嫗,是金丹船主宋蘭樵的恩師,老嫗同樣是金丹修士,不過在春露圃祖師堂有一席之地,宋蘭樵卻無此待遇,簡單而言,就是春露圃祖師堂議事,老嫗與老祖談陵在內房清供后,只需要自己或是讓朋友送來蚍蜉鋪子就行,就說自己是老掌柜的朋友,到時候新掌柜不會有任何為難。或是雕一件來鋪子取走一件,年輕人一番權衡利弊之后,覺得后者更加安穩,便讓這位好說話的年輕掌柜放心,若是丟了某顆鵝卵石,他便自己掏腰包賠償一顆雪花錢。
不曾想那位年輕掌柜又說,真丟了又賠不起,無妨,只要手藝在,蚍蜉鋪子這邊都好商量。
年輕人笑著離去。
陳平安站在店鋪門口,目送那人離去。
依稀看到了一位草鞋少年取信送信的影子。
隨后一天,掛了足足兩天打烊牌子的蚍蜉鋪子,開門之后,竟然換了一位新掌柜,眼力好的,知道此人來自唐仙師的照夜草堂,笑臉殷勤,迎來送往,滴水不漏,而且鋪子里邊的貨物,總算可以還價了。
這天,依舊一襲普通青衫的陳平安背起竹箱,帶起斗笠,手持行山杖,與那兩位宅邸侍女說是今天就要離開春露圃。
那位金丹修士嫡傳弟子的年輕女修,說談老祖已經捎話給宅邸這邊,符舟贈予陳劍仙了,無須客氣。
陳平安道謝之后,也就真不客氣了。
祭出符箓飛舟,去了一趟老槐街,街盡頭就是那棵蔭覆數畝地的老槐樹。
年輕青衫客站在槐樹底下,仰頭望去,站了許久。
許多過往之人事,可想可念不可及。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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