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的道理,會讓人內心安定,但是也會有很多的道理,會讓人負重蹣跚。
水榭之外,又有了下雨的跡象,江面之上霧蒙蒙一片。
齊景龍說是不喝酒只喝茶,不過是個借口,因為他從無方寸物和咫尺物,故而每次下山,唯有一口本命飛劍相伴而已。
陳平安見他不愿喝酒,也就覺得是自己的勸酒功夫,火候不夠,沒有強求人家破例。
齊景龍望向河面,微笑道“冥冥細雨來,云霧密難開。”
陳平安喝著酒,轉頭望去,“總會雨后天晴的。”
齊景龍點了點頭,只是抬起頭,“可是就怕變天啊。”
陳平安微笑道“小小水榭,就有兩個,說不定加上水榭之外,便是三人,更何況天大地大,怕什么。”
齊景龍正襟危坐,雙手輕輕放在膝蓋上,這會兒眼睛一亮,伸出手來,“拿酒來”
陳平安丟過去一壺酒,盤腿而坐,笑容燦爛道“這一壺酒,就當預祝劉先生破境躋身上五境了。”
“與她在砥礪山一戰,收獲極大,確實有些希望。”
齊景龍也學那人盤腿而坐,抿了一口酒,皺眉不已,“果然不喝酒是對的。”
陳平安笑道“等你再喝過了幾壺酒,還不愛喝,就算我輸。”
齊景龍搖頭不已,倒是又喝了兩小口。
陳平安突然問道“劉先生今年多大”
齊景龍笑道“擱在人間市井,就是耄耋之年了。”
水榭外邊的隋景澄咋舌,前輩是與她說過山上神仙大致境界的,這么年輕的半個玉璞境
奇怪也不奇怪。
因為水榭中的“讀書人”,是北俱蘆洲的陸地蛟龍,劍修劉景龍。
一個曾經讓天下最強六境武夫楊凝真都近乎絕望的存在。
陳平安想了想,點頭稱贊道“厲害的厲害的。”
齊景龍臉色古怪,竟是狠狠灌了一口酒,抹嘴笑道“你一個還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