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峮問道“大篆京城那邊的動靜,就沒一家山頭獲知內幕,寫在山水邸報上”
女修搖頭道“好像大篆盧氏皇帝下旨嚴令,不許泄露任何消息。當時在京城城頭與玉璽江畔,觀戰之人,寥寥無幾。那位書院圣人親自坐鎮,就更不敢有地仙窺探戰局了,便是以神人觀山河的神通遙遙觀看,都不太敢。”
武峮笑道“那位圣人的脾氣確實不太好。不過他兩次出手之后,北俱蘆洲中部的山上山下,確實安穩了許多。”
女修好奇問道“武師祖,為何不干脆送給那位陳先生一件上等法袍”
武峮伸手示意這位師門晚輩落座,在后者坐下后,武峮笑道“投其所好。重規矩禮數的,那咱們就守規矩講禮數。貪財好色的,才需要另做計較。”
女修小心翼翼道“一罐小玄壁而已,那位陳仙師收下的時候,是當真心生歡喜。”
武峮瞥了眼這位幫著山頭迎來送往的聰慧晚輩。
能夠擔任彩雀府招待仙家貴客的茶肆掌柜,必然有一副玲瓏心肝。
可既然坐在了這個位置上,本就是意味著修行一事,已經前途渺茫,與那世間絕大多數的渡船管事,是差不多的尷尬處境。
武峮不愿多說。
修道之人,看事更問心。
與這位師門晚輩聊這些涉及修行根本的事情,就會很戳心窩子。
反正對方待人接物,差不多可算滴水不漏,又從來不做擅自畫蛇添足的事情,就足夠了。
武峮嘆了口氣。
不知道自家府主遇見那位陸地蛟龍沒有
關于這位太徽劍宗不是什么先天劍胚的劉景龍,有太多值得說道的故事了。
只不過許多傳聞事跡,距離彩雀府這種北俱蘆洲三流仙家勢力,太過遙遠,可因為府主早年與劉景龍一起走過一段山水路程的緣故,府主又從不掩飾自己對這位劉先生的愛慕,大大方方,逢人就問男女情愛之事,哪怕在武峮這邊都有過討教學問,故而彩雀府女修對那位劉先生,都充滿了好奇和憧憬。
一般而言,女子都仰慕劍仙風采,男子都心心念念仙子。
所以武峮其實很好奇那些山上的神仙道侶,到底是如何做到白首同心的,若是大難臨頭,雙方真能夠生死與共嗎
武峮不知,也希望自己一輩子都不知曉此事,安心修行,可惜自己資質如何,武峮心中有數,等死而已。
一想到這里,武峮便讓茶肆掌柜去拿兩壺酒來。
女修剛要藏掖一二。
武峮笑道“茶肆喝酒又怎么了,再說了,我是彩雀府掌律祖師,誰敢管”
女修這才起身,腳步輕盈幾分,去拿酒了。
祖師武峮尚且如此,她一個大道無望的洞府境修士,只能年復一年守住這茶肆的一畝三分地,又豈能不偷偷借酒澆愁
一道彩色虹光從天而降,飄然落在湖上,掠入水榭,她姿色傾城,坐在武峮對面,悶悶道“喝酒好,加我一個。”
武峮笑道“不太順利那位劉先生,還是府主所謂的榆木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