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這些個山澤野修,一個比一個油滑精明。
真是難伺候。
高瘦老道人當然不是什么雷神宅道士,那可是有兩位元嬰老祖坐鎮的大山頭,是大瀆入海處地帶,名列前茅的道門。姓孫的,哪有這種好命,成為那嬰兒山五大真人之一的高徒。靖明真人雖是雷神宅座椅最后的一位金丹地仙,比不得其余四位雷法通天,但對于山下而言,依舊是高不可攀的道門老神仙了。
所幸姓孫的既然敢打著幌子行走山下,對于雷神宅符箓還是有所了解。
但如果對方真拿出了一張雷神宅祖師堂秘傳符箓,估計姓孫的就要干瞪眼,因為后者只是道聽途說,雷神宅五大符箓,有大講究,可到底是什么,孫道人根本沒資格知道,好在對方哪怕刨根問底,孫道人都無需回答半句,畢竟如果真的身為譜牒仙師,“自家祖師堂”的內幕,豈可隨便泄露天機。
所以說孫道人的這番應對言語,合情合理,設身處地,年輕公子哥自己都要消去大半疑慮。
就在此時,那黑袍老人突然又沒頭沒腦說了一句話,“神將鐵索鎮山鳴。”
高瘦道人哈哈笑道“五雷法令出絳宮”
那老者明顯松了口氣,再次打了個稽首,“是我失禮了,在此與孫道長賠罪。”
黑袍老者顯然對年輕人和邋遢漢子,都不太上心。
狄元封滿是腹誹,果然一位雷神宅譜牒仙師的金字招牌,走到哪里都好使,游歷途中,幾次在那地方藩屬小國和三流山頭,狄元封兩人都跟著沾光,被奉為座上賓。
那位老人似乎是想要走下石崖,以禮相待三人,他走到一半,突然又問道“孫道長為何下山歷練,都不穿雷神宅的制式道袍”
狄元封火冒三丈。
有完沒完
差點就要忍不住伸手按住刀柄。
這么個處處小心謹慎的老東西,說不得結盟一事還真有不少變數,最少也不至于讓他們三人輕輕松松打殺了。
高瘦道人撫須而笑,搖頭說道“穿了山上道袍,招搖過市,只會讓貧道疲于應酬,難不成歷練是在杯觥交錯的筵席上”
黑袍老人微微一笑,終于舍得走下石崖,感慨道“孫道長不愧是嬰兒山得道高人,這份遠離人間富貴的清涼心,確實令人佩服。想必此次返回雷神宅祖山,定然可以更進一步,成為靖明真人與祖師堂嫡傳。”
然后這頭三人眼中的老狐貍野修,已經多出了幾分恭敬神色,依舊是眼中只有那位孫道長,笑道“我姓陳,來自道法貧瘠的五陵國,道行微末,師門更是不值一提,心酸事罷了。偶然學得一手畫符之法,雕蟲小技,貽笑大方,絕不敢在孫道長這種符箓仙師眼前顯擺,先前持符試探,現在想來,實在是汗顏至極,孫道長真人有海量,莫要與我一般見識。”
孫道長笑道“出門在外,小心無錯。陳老哥無需愧疚。”
孫道長率先走向那位黑袍老者,狄元封與漢子自然而然尾隨其后。
事實上,三人當中,原本一直以狄元封為尊,故而所有錢財分贓,他可以占四成,其余兩人分別三成。
那黑袍老者讓出石崖小路,等到孫道長“登山”,他便橫插一腳,跟在孫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