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東元插話進來,“你跟李嘉穗怎么可能更接近”完全不一樣啊
共情不了李嘉穗的時候林梓希是找不到她們之間有什么共性的,能共情了就找到了,“我們都堅持自己想要的東西,不管外界如何評價都更在乎自己。”當年媒體把她評價為靠金主上位,她也沒搭理過,李嘉穗被外界評價靠男人上位,同樣沒在乎過。
這句話在河證宇的理解里,是林小姐無所謂外界所評價的以勢壓人,不是所有媒體都對林家小公主報以友好的態度,多的是媒體只要她露面就挑刺的。在這個角度上,他能理解林梓希所說,堅持自己想要的事什么意思。
這句話姜東元不理解,“李嘉穗就是個俗人,俗不可耐,貪圖名利還沒有底線,你堅持的是熱愛表演又不是熱愛名利,跟她怎么會一樣。”
揚眉望了他一眼的林梓希笑笑,抽煙不接話。河證宇接了,“熱愛名利和熱愛表演都是一種企圖心,講起來有高下之分,內里區別不大。”
從多吃點到別抽煙再到你們不一樣,三次,連續三次都只得到微笑沉默反應的姜東元不舒服了,不好對林梓希說什么,就張口懟兄弟,“愛錢和愛表演怎么可能沒有區別”
“講起來有,事實上沒有啊。”河證宇不懂他突然激動什么,“愛錢講起來是很俗,愛表演,愛畫畫,隨便什么愛好,聽起來是很高尚,但內里是一回事沒錯,都是熱切的想奔向成功么。”
“我愛表演,想登上更大的舞臺,想加入更好項目,為此我也會用手段去想辦法實現這一個目標,李嘉穗也只是如此,不過就是她要的成功更讓大眾排斥,因為人人都要,她就不特別了,就俗了,本質上不都一樣么。”
河證宇對他還算了解,倒是明白他所說的不一樣指的是什么,“你認為貪圖名利很俗氣是因為你不缺,不認為那有什么值得奮斗的,更有大家都在爭奪這些,所有人都搶就太普通了,為名利使用手段就更得鄙夷。那你換個角度去理解,你想要成為更好的演員,為此貪圖一切能讓自己更好的方法,也會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好使用手段,這是不是就不俗氣了”
姜東元想反駁,可他看只抽煙不開口的林梓希,又不想掰扯這些了。扯這些有什么意義,大家觀念不同而已。他更想知道林梓希支持哪一種觀念,也更擔心林梓希支持的是河證宇。
林梓希跟河證宇很聊得來,比他和她聊的來。他們在一起都是他硬找話題聊,她和河證宇卻能一來一往。
話題來來往往,聊得不著邊際,都聊到姜東元不能理解,兩人為什么能坦然聊的話題了。
兩位演員在聊,即將扮演一個瘋癲畫家的河證宇要不要提前畫些裸女去找找感覺。林梓希認為他可以試試,河證宇也認為自己應該試試。演員們聊著聊著,聊到了畫家在畫裸露的身體時,想要追求的是什么樣的成果,情色or圣潔,亦或者就只是人體。
姜東元不想聊這個,他更不想聽林梓希聊這個,為此他走到一邊讓出位置給畫家們聊。河證宇不在意,聊得還很坦承呢,他認為從美學的角度聊裸體完全沒問題,但從男性的角度聊裸女很難完全排開情色的范疇,頂多是作畫時確實一心都在畫上,沒那個精力想歪。
“這里有個相悖的地方,模特非常漂亮情況下,畫家很難不想歪,模特要是一點都不符合審美,畫家壓根也不會找到對方當自己的模特,除非他真的沖著人體之美去畫老人或者強壯的男性。”
林梓希的想法不太一樣,“你可以試著從商業價值的角度去看,結合你的角色,那個畫家想要開辦一個獨特到能讓自己一炮而紅的畫展,裸女其實更像是一種凸顯他獨一無二的工具。要是從藝術的角度出發,性是最原始最本能的欲望,它恰好能激發我們的創作熱情,所以男畫家找漂亮的女模特,女畫家也鐘愛男模特。”
“我更支持藝術的角度,這也更能體現我角色的魅力。”河證宇沖她擠了擠眼睛,“要是從商業的角度出發,那我也成了李嘉穗。”
頷首笑開的林梓希認同他的話,不過,“劇本里的七個男人其實是李嘉穗的綜合體,對應的正好是”
“人生各個階段”河證宇秒接,“你也這么想”他就是這么想的,“東元這個初戀代表你的少女時代,純真懵懂,還容易受騙,他和富家女走了本身就是一種隱喻,你會被名利誘惑,如同我們所有人,從校園到進入社會,終會被世俗名利所誘惑。”
林梓希絕對贊同,“學長代表的是回歸家庭的規勸,也是世俗意義上我們應該更穩妥的過完這一生的規訓,我始終吊著學長就是代表我們始終會被平凡的幸福吸引。”
“平凡的幸福是很好,但人生總會更想尋求刺激,我就出現了。”河證宇又拿起煙盒,這次還給她散了根煙,“我的出現就代表天平出現了傾斜,學長會給你幸福,最平凡普通的幸福,你不舍得他,但你更會被我誘惑,人性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