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逢秋趕緊讓韓兌進屋,熱情地給他倒水,拿瓜子花生。
韓兌一邊咔咔磕瓜子,一邊跟劉逢秋說話“你說的那個辦法還真管用。我跟我姐去找了婦聯的楊主任,楊主任今天上午就來了,逮著我奶奶就開始做思想工作,再加上我連哄帶嚇,我奶奶就想通了,說不再干涉我姐的婚事了。楊主任還在我家吃了飯,我剛才去找李滿福匯報一下,跟他匯報了一個多小時,順便再來你家看看。”
劉逢秋聽到他跟李滿福聊了一個多小時,不由得面露驚訝。
他說道“你的行動力真強,這么快就去找楊主任了,事情解決了就好。”
兩人閑扯了半小時,韓兌借了兩本書,才告辭離開。
劉逢秋站起來送他離開,他們剛出院子,就碰到了劉逢秋的弟弟劉衛秋,劉衛秋七八歲的年紀,虎頭虎腦的,十分可愛。
他看到韓兌,咧嘴一笑“銳哥你來了。”
韓兌伸手揉揉他那圓乎乎的腦袋,笑了笑。
韓兌沒走多遠,劉衛秋又噔噔地追了上來。
韓兌停下腳步,和氣地問道“小衛秋,你怎么了”
劉衛秋眨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試探著問道“那個銳哥,后天是我哥的生日,我媽說要給他做魚吃,你來我家吃飯嗎”
劉衛秋見韓兌沒回話,突然想起了什么,低頭看著腳尖,用略帶失落的語氣道“你要沒空就算了,我就隨便問問。”
韓兌連忙笑著回答“有魚吃,我當然得來。我剛才在想你哥過生日,我送他什么禮物好。”
劉衛秋的眼睛綻放出一絲光芒,連聲說“不用送不用送,你能來我哥肯定特別高興。”
韓兌跟劉衛秋約定后天晚上去劉家吃飯,劉衛秋得到了滿意地答復,一蹦一跳地回家去了。
韓兌從劉家出來往家走,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大家伙早已經聽說他跟李滿福在辦公室聊了一個多小時。眾人難免有些好奇他們到底聊了什么。
就有人問他,韓兌神秘地笑笑“哎呀,這是工作內容,不能隨便透漏。”
工作內容李滿福跟韓兌聊工作這是哪兒跟哪兒
大家心頭疑竇叢生,偏偏韓兌就是不滿足他們的好奇心。
眾人一問他三搖頭,再問就說“總之,你們以后就知道了。”
弄得大家是一頭霧水。
不止大家伙好奇韓兌到底是跟李滿福聊了什么,韓家人自己也好奇。
剛才陳月香在外面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回到家里可就不一樣了。
韓兌也沒瞞著,直接跟她交了底“媽,我跟你說實話,你可別告訴別人。”
陳月香白了他一眼“你當媽是啥人”
韓兌清清嗓子,正色道“媽,你知道的,我是個很有理想和抱負的人,這些天我一直在考慮自己的出路,現在我想清楚了我要進生產隊當干部。”
陳月香先是驚訝,接著噗嗤一笑,然后把手伸到韓兌腦門上摸摸,“我可憐的娃,你是不是發燒了”
韓兌做出一副受到劇烈傷害的模樣“媽,你不是說我聰明嗎你這會兒咋不信我了”
陳月香一看兒子這樣,趕緊收斂了笑意,語重心長地說道“小銳,不是媽不信你,是你得現實一點。咱們生產隊的權力被老李家牢牢把持著,根本沒咱老韓家啥事。退一萬步說,就算有咱老韓家的事,也輪不到你啊。你看看那些生產隊的干部都是啥人,人家要么是種莊稼的好手,要么是家里有人,要么會拍馬屁會來事,還有一條就是,他們的年紀也大,哪個不是四十往上你說你才多大哪怕是李滿福自個兒,也不敢現在就讓自己的兒子李小法來當干部。”
韓兌也不爭辯,只是笑著說“媽,我說能當就能當,你等著瞧吧。到時候你就是干部家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