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兌領著三人進了自家院子,趙永進和江云飛打量了一眼韓家的院落院子挺大,打掃得干干凈凈,地上還灑了水,也沒有什么不好聞的異味。他們心里還算滿意。
陳月香聽到聲音,從廚房出來笑著迎接,一看有三人,心里吃了一驚,不是說兩個知青嗎怎么又變成了三個了但她自認為是個體面的女人,心里驚訝,臉上也不能表現出來,她熱情地招呼“你們終于來了,路上一定很累吧趕緊進屋歇會兒。”
韓兌一一給三人介紹自己家人“這是我媽,我這是爸,這是我大姐,這個是我的雙胞胎姐姐。”
趙永進和江云飛挨個向他們問好,稱陳月香和韓大華為韓叔韓嬸。
韓兌把行李提進韓剛那屋,一進來就發現,韓剛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屋里打掃得干干凈凈,連蜘蛛網都掃干凈了,窗玻璃擦得比他的臉都亮,墻上還糊上了新報紙,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了一張淡黃色的二手寫字臺,寫字臺還放著一個新的小圓鏡。
趙永進客氣道“太感謝你們了,收拾得這么干凈。”
韓兌道“鄉下條件簡陋,你們就將就住吧。”
江云飛道“這哪叫湊和,比知青點好多了。”
他這話是真的,他們剛才去參加了知青點的男生宿舍,那里原來是倉庫和保管室,房子本來就不太好,年久失修,有的墻體都開裂了,里面塞著稻草,房梁上凈是蛛絲網,一間房里放了十來張高低床,住了二十多個男生。男生多,就容易不注意衛生,里頭的衛生情況可惜而知。一進去,汗臭味、腳臭味,還有各種說不清的味道,直沖腦門而來,兩人直皺眉頭。
韓家跟他們那兒一比,高下立現。兩人越看這小屋越覺得溫馨舒適。
兩人把行李放到地上,江云飛對韓兌說道“那什么,我們坐了一夜的火車,身上太臟,我們倆先換身衣裳。”
韓兌說道“行,你們先隨便換一身,晚上我們燒熱水洗個澡。”
現在天還不算太冷,能在家里洗澡。
韓兌說完就關上門出去了,一扭頭就發現秦同志正杵在院子里,跟他家的大黃正在倆倆對望。
韓大華站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閑聊,韓大華跟這個秦同志聊不來,但又不好把他一個人扔在那兒,只能硬上頭皮閑扯。他一看到韓兌出來,如蒙大赦,趕緊說“小銳,你好好陪客人。”說完,趕緊溜了。
韓兌想了想,便把秦同志領進自己房間“永進和云飛正在收拾行李,你先到我房里呆會兒。”
秦同志“嗯”了一聲,邁開長腿進了韓兌的屋子。
韓兌給他倒了一杯溫水,突然想起他一直叫對方秦同志,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就問道“秦同志,你的全名是什么”
秦同志抬起眼,看了韓兌一眼,反問道“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韓兌“你也沒說嘛。”
“那你也沒問。”
韓兌“我現在不是問了嗎”
秦同志略有些不悅地答道“秦直。”
韓兌尬夸“好名字。”真是人如其名。
秦直“你的名字更好,很有個人風格。”
韓兌“”
韓兌第一次碰到他沒法聊也不想聊的人,就站起身說道“秦同志,你先在屋里歇會兒,書架上的書可以隨便看。我去看看飯菜好了沒有。”
說完,韓兌毫無愧疚之心地把他一個人剩在屋里。對于杠精來說,孤單是他們的宿命。
韓兌一出門,就碰到一臉苦大仇深的韓剛,他那張臉就像霜打過又被鹽腌過的苦瓜,不但蔫還往外冒苦水。
他一看見韓兌就喃喃說道“真的,我真傻。我單是聽說模樣出挑就以為他們是女同志,也沒問清楚,就腦子一熱就把房子騰出來了,我現在只能住雜物房。”
韓兌“”
韓兌怕屋里的秦直聽到了,趕緊拽著韓剛離房門遠些,并好聲安撫“
大哥,咱們做人格局要大,眼光要遠。不能只盯著眼巴前的事,你要想,你這次做出的犧牲是值得的。我特地在會上提了你的名字,副大隊長都夸你覺悟高,知青點的同志也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