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衛國則是一臉警惕,他生怕韓兌獅子大開口。
韓兌說道“我知道咱隊里窮,我也不會提什么過分的要求。剛才我媽說得對,這木屋其他季節能湊和住,冬天還真不行。”
劉衛國突然說想到什么,趕緊說道“我記得你是一個人住啊,天冷了你可以跟周知青擠一擠嘛。”
韓兌忙說“我家還有我二哥呢,我大哥正在說親,他一個大齡青年,一旦說好親,結婚是分分鐘的事。”
韓剛拼命地點頭“對對,我是大齡青年,說結婚就結婚。”
劉衛國“”我就不信你想結就能結。
韓兌接著提條件“我的意思是,我不向隊里要東西要錢,只有一條,咱們村子東邊不是有口舊磚窯嗎東邊有個土山,我想跟我哥趁著冬閑,自己燒磚蓋間小房子。你們看行不行”磚窯和土山都是集體的,他們要燒磚得經過生產隊同意。
劉衛國皺眉思索,一時拿不定主意。
韓兌見他為難,只好說“那要不你再問問李隊長”
劉衛國思索片刻,一咬牙答應道“不用問他了,就這么著吧,你們自己燒磚吧。”他現在只想把周游趕緊甩出來,要是李滿福不同意韓兌燒磚,韓家堅決不接收周游,周游就得一直留在他家。為了自己,他得趕緊答應下來,他一個副隊長還不能答應這點事
雖然如此,但劉衛國還是怕李滿福事后追責,就想把張會計拉進來,他側頭詢問道“老張,你也同意這事吧”
張會計神情平淡“我無所謂,隊里的事你們決定就好。”
劉衛國一擺手“老張也不反對,那就這么說定了。”
劉衛國跟張會計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韓家一家人面面相覷。
陳月香嘆了口氣“小銳,那咱們家以后可熱鬧了。”
韓剛則在默默計算燒磚與周游之間的換算關系,周游住進來就能燒兩間房子的磚,好像也不太虧。
韓兌笑著安撫大家“媽,我是干部,就得起帶頭作用,這是工作原則問題。再說了,人家周知青十幾歲就背井離鄉,以前是爹娘心頭寶,現在成了人人嫌棄的小草,你說可憐不可憐要是換了我,到外鄉還被人嫌棄,你得多心疼呀。”
陳月香一聽也對,要是她自個兒的孩子到外鄉去,她不得心疼死她突然對周游起了一絲惻隱之心。
陳月香說道“你說得對,周知青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他來就來吧。”
她話音一落,韓兌抬頭往門口一看,周游正提著行李用一種復雜的目光看著他們。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韓兌若無其事地招呼道“周同志,你來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全家。”
周游禮貌地上前跟大家打招呼。
韓兌幫著他把行李提到小木屋里,屋里沒床,只好找了一張門板用凳子支了一張床。鋪好床周游先躺上去試試。
他滿意地說道“這床挺好。”
他環顧著簡陋的木屋,感慨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韓兌噗嗤一笑,鼓勵道“周同志,你要努力成為一個德藝雙馨的人民藝術家。”
周游一本正經地說道“可憐我現在就是一顆人人嫌棄的小草。”
韓兌也一臉嚴肅地說道“周小草同志,歡迎你來到我們家,以后我們要團結友愛,不要互相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