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兌火速找到韓鐵,韓鐵此時正跟韓剛在磚窯那兒吭哧吭哧干活呢。
他把想法一說,韓鐵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哪演得了那玩意兒”
韓兌勸道“鐵哥,明天來看節目的人很多,不僅是咱村的,還有隔壁生產隊的,影響很大。你說要讓關山月跟我嫂子演夫妻,我怕你心里頭不樂意。”
韓鐵一想,還真是的。他媳婦在戲里成了別人的媳婦了,那確實有點不爽。
韓剛也在旁邊勸道“鐵哥,你怎么能讓別人當嫂子的男人戲里也不行。”
韓鐵一臉為難“可我不會演戲。”
韓兌開導他“沒事,這叫本色演出,你平常怎么做的,在臺上就怎么演,一會兒會有專業的師傅指導你。”
他接著對韓剛說“大哥,我也給你安排了一個戲份,讓你露露臉。”
韓剛驚訝得差點跳起來,他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不會演。”
韓兌循循善誘“大哥,你要想被人注意,就得站得高。你想啊,何小花和何壯來的那一天,看見你在臺上,是不是得對你刮目相看”
韓剛一聽心動了,可是一想起自己的實際條件,還是搖頭“小銳,那能當演員的長得都不差,哪有我這么丑的當演員”
韓兌苦口婆心地勸道“也不一定,丑角也是演員啊,我聽周游說,繪畫中有一派叫野獸派,就是把人畫得跟野獸似的。所以說,人丑到了一定地步那就是藝術。”
韓剛可不懂啥叫藝術,可是聽上去又覺得很高端大氣的樣子。
韓剛在猶豫,韓鐵在一旁起哄“剛子,怕個啥,咱哥倆就上去演,讓他們李家的人羨慕死。”
韓鐵也有自己的私心,韓剛一上臺,就顯不出他丑了。
韓剛看看韓鐵,這家伙又丑又傻也敢上臺,他好像也沒啥好怕的。演就演。
兄弟倆都從對方身上找回了信心和勇氣,愉快地接下了這個任務。
韓兌讓關山月給他倆講戲,外加臨時排練。除了韓剛外,還有其他的群眾演員。
韓兌正在忙著,趙永進興沖沖地跑過來說道“小銳,你快回去,秦直同志和他哥來了。”
韓兌領著韓剛一起回家,遠遠地看到院門口停著一輛吉普車,車子圍了一群大人孩子。
韓兌一進院子,韓大華就飛快地起身說道“小銳,你趕緊來招待客人。”他說完,趕緊溜了,跟這兩人在一起真不自在。
韓兌看了一眼秦直同志,秦直也在看他,兩人四目相對片刻,韓兌擠出一絲笑容“秦同志,多日不見,甚為想念。”
秦直不愧是秦杠精,開口就讓人皺眉頭“韓同志,說話要實事求是,你是不可能想念我的。”
韓兌“”你不知道什么叫客套嗎
趙永進和江云飛則無奈地對視一眼。
周游一臉地幸災樂禍。
這時,秦直的哥哥秦肅低調出場,秦直的相貌十分出色,無論是身材還是氣質,往那兒一站就是鶴立雞群,但秦肅一出來,秦直就顯得黯然失色。秦肅與秦直就是大美人與小美女的區別。
韓兌身上有一個人性的弱點輕微好色,中度顏控。
他忍不住對秦肅同志熱情了一點點“秦肅同志,上次在縣城時間太匆忙,只閑敘片刻,讓人意猶未盡,今天再次相遇,真是讓我驚喜。”
秦肅客氣又禮貌地說道“我弟弟給你們添麻煩了,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被慣壞了,說話很直接,希望韓同志不要介意。”
韓兌笑道“這個我懂,我也是家中最小的。他能這樣直接了當,主要是你這個哥哥在前面替他遮風擋雨。”
秦肅淡淡一笑,點頭“韓同志,跟你聊天真的是如沐春風,我弟有你們這樣的益友,是我們家的幸運。”
韓兌看了一眼秦直,眨眨眼睛,聽聽人家怎么說話的同樣是兄弟,咋就差距那么大呢
韓兌雖然沒說出口,但秦直聽到了他的心聲。他沒忍住,瞪了韓兌一眼。
韓兌在跟秦肅說話,一旁的韓剛一直在發呆,他這會兒是忍無可忍地質問秦直“秦直同志,你上次不是說你大哥比我還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