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靈寶？
這詞兒聽上去就高級。
鄭清眨眨眼，再看向那支口吐綠沫的左輪時，頓覺它眉清目秀，連身上的烤紫都顯得尊貴華麗起來了。
“擁有意識很稀奇么？”
鄭清嘟囔著，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一連串的東西——從教室里的簡筆畫，到教學樓樓道里的肖像，再到會自己做筆記的羽毛筆、成天嚷嚷的穿衣鏡、以及那些兮兮嚷嚷的小精靈們——類似的‘活物’在魔法世界似乎并不稀奇。
“活物當然不稀奇，但擁有力量的活物卻很稀奇。”
老姚聽完鄭清的困惑后，非常耐心的解釋道：“就像巨龍或者高階巫師很難誕生后裔……力量越強大的存在，受到世界規則的束縛也越嚴重……具體到這些法器，當它們被鑄造完成時，所具有的一切就已經固定了，從它們的形態、功能、力量，到它們的智慧……它們不是生人，沒有辦法通過‘自主修行’來提升自己的能力。”
鄭清咂摸了一下嘴巴。
“嘖……聽上去像是個概率問題？”
年輕傳奇從另一個維度理解道：“死物誕生意識的概率是一定的，類似簡筆畫、肖像、或者羽毛筆之類的東西，煉制簡單，數量多，所以生出意識的物件數量也多一些；而傳奇級別的寶物，非常罕見，相同概率下，誕生靈智的幾率就很低了……”
“我剛剛說的是這個意思嗎？”老姚一臉納悶。
“——殊途同歸，殊途同歸嘛。”
鄭清哈哈笑著，看手中左輪似乎罵累后閉嘴了，便把它拿近了些，仔細打量著槍身上的‘計都’兩個字，兀自有些不解：“只不過，我還是有些不懂……它為什么會變成一支槍。”
按照鄭清原先預想。
災透·凱的靈尸簽署那份協議后，應該變成另外一個‘太一’或者‘元始’，再不濟，就算它保留那株巨大紫花的真身，也未嘗不可。
他甚至已經想好，讓科爾瑪來駕馭這具新的巨神兵，作為自己‘搶奪’她機緣的補充。畢竟不論太一還是邊緣學院的院長，當初最佳的人選都是那位北區大賢者。
只不過，他萬萬沒想到，靈尸變成了一把槍。
“——當然，我并不是說槍不好……實際上我還是很喜歡這個‘巨神兵2.0’的。”鄭清熟練的開合彈巢，四處瞄準，感受著計都沉甸甸的分量，喃喃道：“就是這么一來……”
他沒有把后面的話說完。
老姚倒是替他補上了。
“——這么一來，你也省了不少麻煩。”
九有學院的院長大人以一種過來人的語氣點評道：“至少，你不需要頭疼這具新的巨神兵應該讓誰去駕馭……青丘公館的主人是個不錯的人選，秩序的新任圖書館管理員也很需要這份力量……還有北區那位大賢者……唔，站在旁人立場，我有理由懷疑，計都變成一把槍，說不定是你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渴望與想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