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的、好的,無聊的、有趣的所有一切加在一起才構成了整個世界。沒有純善的世界,也沒有純惡的世界,或者說,世界無所謂善惡,它只是存在著、見證著,所有都接受,所有都終將逝去。
因為不斷刷新大眾的認知,所以化神大乘期一直猶豫著沒有出手,總覺得能從仲眉的道中看出更多有助于理解他們自身道的東西。
最高元嬰期的對手給了元嬰期的仲眉生存下去的機會,她愉悅地抓住這份機會,坦露自己的道,讓化神大乘期包括一部分元嬰后期巔峰期越發不舍她死,她則趁機一刻不停地修煉,而她的修煉方式,就是不斷地殺。
更可怕的是,有些大能看她的虐殺過程看出了感悟。不是剝離事件、理論研究道的感悟,而是感悟事件本身,部分認同了仲眉的做法。不是認同這種做法有益于仲眉的道,而是認同這種做法有脫離于仲眉的價值,也就是,即使沒有仲眉,虐殺也是有價值的。
、3271影響力
“虐殺本身便是有價值的。”
不是包容、正視一種客觀存在的事實,卻是支持甚至促進這種事情的發生。
最常說類似話、持類似態度的是誰是邪魔。
仲眉那個時代,除仲眉外表達這種態度的最高修為有多高大乘期。
仲眉之所以在修真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不僅是因為她走通了一條前無古人很可能也會被阻止后有來者的道,更重要的是,她短暫但是廣泛地動搖了修真界的價值觀,可以說當時很多大能的道都或多或少被仲眉影響了。
那是第一與第二次大災難之間的時代,那時候遠比現代更加弱肉強食,又比第一次大災難之前的純然混亂多了幾分思考,但思考的方向可能是因為帶著很多不確定的試探而導致有時會偏向在現代看來不很妥當或者很不妥當的某些東西不過往好的方面說,它們也成為了現代的前車之鑒。在狠狠跌過跤之后,總是更容易穩很多。
仲眉的道是道,毫無疑問,但任何一個人的道都不應該鎮住全世界。作為一個修士,可以欽佩、尊敬某一個人的道,哪怕那是不被多數人贊同的道,但是,修士不應該讓自己的道被別人的道牽著鼻子走。
世界需要多樣性,也需要平衡。善惡都可存在,但一方不能壓住另一方。仲眉讓世界一時失衡了,好在,不久之后按大能的時間觀算世界又重歸平衡。
當然會重歸平衡。除了仲眉之外,其他事情導致的失衡也屢有發生,最終也都平衡了。不可能有什么可以永遠處于優勢地位。盛極必衰,否極泰來,歷史的長河,時而起伏,終歸平靜。
修士找準自己的道后,會以之為樂地不斷做與這個道相關的事情,具體到仲眉便是,她不斷進行著殺和為殺做謀劃,附帶的還有被追殺,一刻不停。
從她自廢在往生門修煉所得的修為后、從殺第一個凡人起,便從未停止過。
低修為時比較隱蔽,從金丹期起,仲眉的事情漸漸浮出水面,到元嬰期便再無隱藏余地。而仲眉對這種變化是興奮的,或者可以說,她是有計劃暴露的。她的殺,不僅是對一個個孤立個體施虐,她還貪婪地想擴大到凌虐世界所有人的心靈,想讓人提起她便色變。仲眉意圖使全世界恐懼她,敵視她,想殺她,又舍不得她那獨特的道。
她做到了一時,然后,她的存在被證明不過如此、不值得世界震驚,被證明她只是特定歷史時期下曇花一現的產物、只是存在過。她被淡化、被抹消,被多數人遺忘、被拋棄在史料里,只成為以史為鑒需求中的一面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