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燁:“逆神者剛逃到這里的時候攜帶書籍全加起來還不夠一箱,實際上那個時候人們攜帶的各種東西都很少,太匆忙了,也太沒有招架之力了,幾乎除了一條命什么都帶不了。”
陽燁:“僥幸逃到這里后,大家一邊想盡辦法生活,一邊也將那些能想出來的辦法和暫時用不上但將來也許可以指導我們生活得稍微好一些的技術記錄下來,盡量留給后人——如果還能有后人的話。”
陽燁:“但現實是,我是逆神者逃到這里后生出的第一代孩子,我直接向那些見過外面世界的初代逆神者學習,可我學到的……根本不足以將‘社會’維持下去。東拼西湊出來的知識太殘缺了,而且這里的物資也太匱乏了,很多外界的東西無法在這里重現,也沒有條件重新研究出適合這里的全功能替代品。”
陽燁:“豐收之神統一世界的時候,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各領域的高端人才控制了起來,要么順從要么死,他們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能逃走的,都是沒什么大能力的普通人。是逃走了也對神權構不成威脅的……螻蟻。”
我:“你的師父或者叫老師,就是教給你最多知識的那個人或者那些人,本來是做什么的?”
陽燁:“……為什么問這個?”
我:“因為撇開你的主業不算,我覺得,你更像是祭司。管理通向異世界的門,這個工作的性質也像。”
☆、06754-首先需保證生存
陽燁:“我的老師只有一位,他確實是祭司,豐收之神的祭司,曾經應該是最虔誠的祭司之一,以至于當他決定背離豐收之神、選擇與逆神者一起逃跑時,豐收之神及其使者、信徒都沒有防備他,依然將他當作自己人,等反應過來他不對勁時,我老師他已經救走了很多逆神者。”
陽燁:“我的父親沒能逃入魔石牢籠,母親懷著身孕勉強撐到了這里,但在生下我后便去世了,我是被老師帶大的,老師將他所有的知識都教給了我。”
陽燁:“說起來可能有些奇怪,但老師他雖然當時堅定地站在了保護逆神者的立場上,并找到了開啟魔石門的方法,且第一個踏入了魔石門、進入了魔石牢籠,可他直到去世時都自認依然是豐收之神虔誠的信徒。”
陽燁:“老師說他從未有一刻背離過他的信仰,他說他做的所有的一切都遵循著他的信仰。”
陽燁:“但他還說,‘豐收之神錯了。那些打著神之名義強行讓生物跪拜豐收之神、不跪就死的信徒錯了’。”
我:“信仰不代表不質疑。錯就是錯,錯了就該改正。不斷修正自己的錯誤,才能不斷讓自己變得更好。信仰也需要發展,教義在時光中也需要變遷,一成不變只會腐朽。質疑不是推翻,而是為了發展得更優秀。”
陽燁:“老師他倒是沒有解釋得這么詳細。他雖然堅持說他從沒背離過他的信仰,但來到魔石牢籠后他很少再提豐收之神,也并不太愿意與其他人討論信仰問題,只對我這個學生稍微多說了一些。”
陽燁:“或者說,他沒有時間仔細談論這個。那個時候大家需要專注考慮的是生存。需要在一個沒有土壤,養不出植物,水源稀少且有毒的地方,活下去。這里是被豐收之神遺棄的地方,豐收之神不會保佑逆神者豐收,于是老師他以自己為交換,用血肉給這里帶來了養活生物的基礎條件。”
陽燁指向一片被圍起來的區域:“那里是我們唯一的種植園,養出的植物可供我們食用,但它們絕對不能活著被帶到外界去,否則便會被信徒植物同化,攻擊我們。”
陽燁:“用種植園植物制成的武器可以對信徒植物造成傷害,但使用時必須謹慎,不能讓這些武器與信徒植物接觸太久,否則本已死去的木頭會復生,轉過來成為信徒植物攻擊我們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