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屏幕的鏡頭對準了一座正在運轉的摩天輪,畫面中的記者用相當緊張的語氣做著解說,“在經過了之前的一系列爆炸案之后,我們剛剛收到消息,據說在我身后的這座摩天輪里,也裝有著一顆即將被引爆的炸彈,啊,那是似乎有警官上去了”
“那是”夏綺猛地瞪大了雙眸,就連繼續追問他的想法都被她徹底拋到了腦后,“松田警官”
比起逃過一劫的放松取而代之的是,在望著她猛然挪開視線,將目光轉向屏幕的那一刻,某些晦暗的想法同樣悄無聲息地爬上了他的心頭。
太宰的眸光毫無感情地落到了屏幕中的畫面上。
那位身著西裝,戴著墨鏡的警官不顧身邊同事的制止,帶著工具箱,神采飛揚地對著身后比劃了一個回見的手勢后就義無反顧地轉過身,獨自一人地合上了摩天輪艙室的門扉。
那是他永遠都不可能企及的正確。
那是他永遠都不可能成為的人。
事實上,太宰清楚的知道那顆被裝在摩天輪上的炸彈的引爆時間,也知道犯人在那個裝置上所布設的小陷阱的存在。
他的計劃中也有著充沛的余裕,可以容忍浪費一點微不足道的時間,足以讓這場不幸的意外成為定局。
夏綺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了身,她神色匆匆地拿起手機,“我去聯系一下我認識的在警校就讀的朋友,問問她現在是什么情況。”
就在她經過太宰身側時,他突然伸出了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就在她一臉疑惑地轉頭將目光望向他時,她的眸光突然變了變。
在那雙純粹到令人忍不住想要挪開視線的眼眸中,太宰看到了此刻的他自己。
他倒是不奇怪自己會露出那樣的神色,總有些東西是時光無法洗去的就比如深刻在他骨血之中的深邃黑暗。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他會失控到在她面前毫不掩飾地將這一面展露出來。
“為什么”太宰輕聲問道。
他可以明顯地感覺到被他握在手中的手腕顫抖了一下,她的神色也隨之變了變。
“我沒有不相信你,太宰。”夏綺深吸了一口氣,“松田警官是我的朋友,既然他遇到了危險,哪怕我什么都做不到,至少我會嘗試著去給他所有他可能需要的幫助而且既然你已經鎖定了犯人,那么我此刻的行動想必不會再對你造成影響了。”
“為什么”太宰就像是真正地在為此感到困惑似的,毫無情緒波動地問她,“那有任何意義嗎”
她愣了愣,緊接著像是終于想通了問題的癥結似的,用力地甩開了他的手。
就在太宰望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感到內心深埋著的某種扭曲正在抬頭的那一刻,夏綺揚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