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有在仔細打量完每一個展示櫥窗后,我皺起了眉,任由太宰治一路拉著我出了鬼屋。
剩下的目標已經不多了,如果最后還是遍尋不到的話,那我會考慮去接觸一下江戶川亂步。
若是有別的選擇的話,我絕對不會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雖然我自認沒有太宰那么強的控制欲,但是如果對于特別自己在意的事情如果不能完全掌握于心的話,我也會同樣感到不安。
尤其是在這樣涉及到規則的事物之上,除非真的是別無他法,否則我不會想要假借任何人之手。
至于為什么不拜托太宰治,一方面是太宰告訴我如果的確找不到,那找江戶川亂步絕對比找另一個他要好,畢竟前者或許會比較花時間,可大概率只需要我證明自己的確無意于傷害其他任何人便可,但后者
“小姐在想什么”太宰治擺了擺牽著我的手,癟著嘴抱怨道,“真是失禮,明明說是作為給我的賠禮才陪我出來玩吧結果你一直在走神呢。”
“我只是在想那個收藏家的事”我沒有說出自己已經做好了拜托江戶川亂步的心理準備,避重就輕地回答,“找不到的話,會很傷腦筋。”
站在我身邊的少年臉上倏地露出了少許似笑非笑的神色,半是撒嬌半是嘆息道,“何必舍近求遠請把你的愿望告訴我吧,無論是什么,我都可以替你實現。”
這,他這個態度,總感覺實話實說的話會出大問題啊
但是要我說謊騙過太宰治的話,這個、這個真的是人類可以實現的目標嗎我要有這個本事我特么剛開局就直接天降正義去忽悠森鷗外了好嗎
“還是說”他慢條斯理地拉長了尾音,就好像是拉出了糖絲的粘稠蜂蜜一般,“小姐只是誤入了這里呢就像是愛麗絲夢游仙境一樣又或者是綠野仙蹤”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怔愣,太宰治輕哼了一聲,佯怒道,“沒必要這么戒備吧我才不是會連這么小小的愿望都會試圖阻撓小姐去實現它的惡人啦”
是的,他當然不會阻撓了,怎么會讓小姐將他視之為敵人呢那樣的光景,哪怕只是想一想都會讓人痛不欲生啊。
但若是因為某些無可避免的意外,以至于他的愛麗絲不得不留在仙境中,那樣的話既然成為了既定的事實,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吧
至于所謂的他就是另一個他的可能性這種沒有辦法驗證的東西可沒有任何價值可言
更何況,他也無意于去驗證這種東西,比起去追尋那樣飄渺的未來,已經被握在掌心的現在不是更有意義嗎
只不過,這樣篤定的想法在對方抬眸望過來時,隱約地裂開了一道近乎微不可查的裂隙。
她露出了略微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又在太宰治下意識地想要別開目光之前,輕輕地開口了,“抱歉,太宰君,我之前一直對你懷有不太恰當的顧慮,也因此一直都沒有告訴你實情是的,我一直在尋找著回去的方法”
那我該怎么辦呢你要留下我一個人,就這樣殘忍地把我丟在身后嗎這樣的話語繼續下意識地就要脫口而出,可是,既然明知道是不會得到任何答案的徒勞提問,那么就算問出口也沒有任何意義。
絕、對、不、行。
他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哪怕他曾經對一眼就能望到盡頭的未來感到無望但是如今,這樣的未來卻變得與先前截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