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太宰治拉著去收賬的時候,我還處于一種困的迷迷糊糊的狀態,只是勉強打起了少許的精神跟著他而已。
畢竟昨天晚上的案件收場的時候,站在人質面前的數田遙聽到電話里傳來的異響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就對著中島敦開了一槍,要不是月下虎,看著那一槍的方向估計夠嗆。
但哪怕是因為本能反應而避開了要害,太宰治還順手掐掉了音頻,光是從劇烈抖動的屏幕中都能看出對面應該傷勢不輕。
“真是”太宰治露出了略微頭疼的表情,他夸張地大聲嘆氣道,“為什么一個個都這樣自主思考是會要了他們的命嗎”
他說著說著就開始歪樓,像是纏著浮木生長的水草一樣把我一圈圈地困的動彈不得,只能接受他的魔音穿耳,聽著他抱怨起了自己部下們的無能,就連我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試圖用枕頭捂住自己的耳朵都被他不滿地扒拉開,還偷偷摸摸地試圖蹭到我的身上來,被我拽著領子掀了下去。
太宰治對此表示了異常的不滿,“好慘,難道我要這么早就過上清心寡欲的生活了嗎好可怕”
我認認真真地想了想,平靜地回答他,“是啊,至少還有20年在等著你,先練練也沒事,挺修身養性的就是說。”
太宰治
“才不要呢那我豈不是比森先生還要慘了”
在把忍無可忍地把死命撲騰著往外吐著黑泥的青花魚用被子打包好后,我又想低頭看一眼屏幕,卻只見到屏幕一黑,被太宰治用不知道什么方法關上了。
略微側過臉來仰視著我的少年眸光清淺,終于正經下來的聲線自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如果不看他脖子以下被捆的嚴嚴實實的畫面的話。
“沒什么好看的。”他說,“嘛,雖然有著這樣那樣的不足,但是敦君的確有著不容小覷的天賦,當他被逼到絕路時就會反映出來只不過畫面會不太雅觀就是了畢竟是老虎嘛。”
我立刻放棄了繼續看直播的想法,但太宰治的部下隨后打來的電話則還是不可避免地讓我聯想到了某些畫面。
“太、太宰大人”
從被子卷里被解放出來的少年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嗯。”
“目標之一已經被我們逮捕,但是另一個目標先前挾持了人質的那個目標,現在已經重傷不治了。”
“哎呀。”太宰治嘆了口氣,“還有救回來的可能性嗎顧客可是更希望能見到活的”
“應該不行了。”那邊好像吞咽了一下口水,“已經被虎撕碎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控制不了獸性就只能是野獸而已。”太宰治冷淡道,“那點傷應該很快就能復原了,讓他傷好之后自己去領罰吧,你繼續負責跟客戶那邊接洽,一個小時之內給我答復。”
雖然對方應答的很快,但是我也不可能真的那么輕松地就揭過這一章,沒心沒肺的呼呼大睡啊
“敦君嚇到你了抱歉抱歉。”太宰治輕聲道,“對你來說應該很糟糕吧這個世界。”
“那對你來說呢。”我打了個哈欠,“對你來說,和平的世界會很無聊嗎”
“呀,反而在在擔心我嗎”他笑了起來,“不會哦,無論和平還是混亂,人心都是這樣繁復而扭曲的東西,只不過一個內斂一個外露,本質上并沒有多少差別”
“只不過沒有異能的世界啊。”太宰治抬手摸了摸我的發尾,“對我來說,基本上就沒有任何意外可言了當然,也沒有多少差別就是了,硬要說的話,魔人那家伙會非常喜歡你那邊吧真可惜,為了安全起見,不能跟他炫耀一下呢”
他故意放緩聲線時,原本就清越柔和的嗓音就更加催眠了起來,但我有點擔心這家伙會不會又日夜顛倒地通宵,就抬頭看了他一眼,跟他確認道,“等下沒有任務了吧”
太宰治愣了愣,“啊,暫時沒有了。”
我立刻抬手合上了他的電腦,放到了床頭柜上,關上了燈,把小青花魚往被子里一拽,沒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渾然不覺對方用一臉不可思議的眼神看了看我,還滿是抑郁地靠在我身前聽了一會我平穩的心跳聲,嘟囔了一句,“不會吧真的嗎真的就這么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