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望著這里,沒什么溫度地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個哪怕看上一眼都會令人感到心悸的笑容,神態中滿是強勢到不容置喙的意味,就像是終于卸下了所有溫和的偽裝,徹底將自己最深處的那一面徹底暴露了出來,“順帶一提,我不是很喜歡小綺你用我不太熟悉的語言跟別人溝通抱歉,不是要限制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讓你稍微給我一點時間去學,好嗎。”
雖然是疑問的句式,但他分明用的是陳述句的語氣,沒有給我留下分毫辯駁的余地。
就在我下意識地緊張起來的時候,我身后的太宰還在那邊煽風點火,他嗤笑了一聲,低聲道,“那的確是實話吧”
“沒有辦法收斂起自己的本性的話,你就只是野獸而已。”太宰緩緩地直起身子,單手搭在我的肩頭,神態淡漠地換回了日語。
我這會稍微從他的話里琢磨出了少許不對勁來,他剛剛好像還說過什么可能沒有辦法克制住自己的本性等下,給我等下
但是現在把他叫停問這種奇怪的黃色廢料的話我自己都過不了自己那關而且太宰治絕對會更生氣吧
“你以為用澀澤龍彥的霧就能拖住我么”太宰治輕聲道,那只鳶色的眸此刻沉的近乎像是暗紅色的血泊,駭人的波瀾在其中翻涌。
他倏地把視線重新轉向了我,再度開口的時候赫然換上了一種與太宰對話時截然不同的和緩語氣,“小綺,你可以稍微離開他一點嗎聲音可能會有點吵,不過反正是異能的話也不用擔心會有血濺出來,還算比較方便呢。”
原本老老實實地揣著爪爪臥在桌面上的貓咪好像受到了驚嚇一樣,躍下了桌面,跑入了愈發濃郁的霧靄之中。
眼看著對方緩緩地拉開了手上正握著的槍支的保險,還沒等我說些什么,我身后的太宰就平靜地吐出了一段代碼。
太宰治的動作微微頓了頓,他像是思索了片刻,同樣回復了一段我聽不懂的代碼。
按理來說此刻我應該識相地走人把舞臺留給他倆盡情發揮,但是眼看著太宰治絲毫沒有要關上保險的意圖,神色之中的殺意頂多只能算是閃爍了一下,卻沒有減少分毫,我不得不如坐針氈地留在原地,聽著他倆天書般的對話。
好在太宰意識到了這一點,在他倆對話的間隙小聲跟我解釋了一下他們剛剛說了什么,“我剛剛告訴他我有辦法證實我就是他,當然這個對話本身也是證實的一部分,正如你所說,不同的世界哪怕是同一個人的經歷都不盡相同,我稍微挑了一些我有別于其他太宰治的經歷構成了簡易的代碼,當然,構成方式也一樣是證據就是了。”
你特么這就稍微有點離譜了吧但兩只太宰治顯然都不覺得這有什么好意外的,彼此之間都沒有露出什么驚訝的神色。
在停頓了片刻后,太宰還隨手丟給了太宰治一部手機,“你也同樣知道所有散落在橫濱的書的下落,那么你也應該知道在你的控制下,我手上的書頁不可能是在這個世界獲得的。”
他也同樣把另一部手機塞給了我,上面顯示的畫面大概是某個密閉房間之中的監控探頭所拍攝下的房間內的兩個人一個是太宰,還有一個是坂口安吾這是在異能特務科內部嗎
視頻的正中間還立著一個豎起的玻璃展柜,在經過了片刻的交談后,坂口安吾俯身在紙條上寫下了些什么。
視頻中的太宰隨之伸出了手,就在坂口安吾被他的話分神對上他的目光的那一剎那,一片極小的書頁碎片自他的袖口滑落,悄無聲息地墜落到了底下的書頁上。
就像是一滴水回到了湖泊中一樣,沒有任何動靜地與之融為了一體。
“只有同一個世界的同一本書才能融合。”太宰有些漫不經心道,“這才是最直接的證明。”
太宰治同樣把目光從手機上收了回來,他像是露出了少許近乎于困惑的神情,問道,“那又怎么樣你不會覺得這樣就可以讓我改變主意吧”
“你不會想告訴我,我就是這么好心到愿意成人之美的類型吧”他重新溫溫柔柔地笑了起來,“不可能哦比起要讓我相信無定的未來,果然還是直接把她留下來才最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