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會不會顯得他像是個很隨便人
他可以接受因為他做過事而被對方懼怕抗拒,但卻怎么樣都沒有辦法接受對方因為莫須有理由拒絕自己這也太悲慘了,哪怕是對他來說,也實在是太殘酷了一點。
但太宰治有時候又想,反正對他而言都已經是生命中最后尾聲,就像是已經燃燒到最后燭光,這些身外之物也沒有什么必要那么在意吧就和他所承諾一樣,無論她想要做什么都照辦就好。
他已經操持了港口afia太久太久,用光了他所有心力,如今就連自己最后命運都有些倦于去把控了。
可是那種不想被她看輕心情,又是如此強烈到令他自己都難以強行忽視。
等房間內隱約傳來水聲停下,太宰治這才終于理智回籠,下意識地望向了筆下文件。
一貫高效到能令部下崩潰地連夜加班首領大人注視著筆下那張自某一個字起就突然被他畫到不能看公文,沉默了片刻,給部下發出了條指令,讓他再送一份過來。
但他很快意識到了什么,又立刻追加了一條消息。
首領明天早上再送過來。
且不提在收到這條信息后驚為天人,甚至有那么一刻開始懷疑起了自家工作狂首領是不是被人掉包了部下反應,太宰治自內側房間內傳來門扉開合聲音后就一直緊繃著身體,尤其是在聽到對方輕聲呼喚了他一聲后,他立刻站起身,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來。
是要不情愿一點,還是
“你還在忙嗎”可能是他猶豫有些久,夏綺聲線中染上了一絲歉意,“那就”
“沒關系。”身體本能快過思維,太宰治幾乎是立刻接道,“反正都不是什么很急事務,哪怕全都推給下一任首領也沒關系。”
年輕首領一邊說著,一邊帶著一種視死如歸般氣勢緩緩踱步進了室內,他猶豫了片刻,摘下了脖頸上掛著圍巾,將外套掛在了外套架上,露出了內里西裝馬甲。
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是,對方正好端端地穿著睡衣紐扣扣到了最頂上,沒有露出半點超出社交距離景色,她交疊著雙腿,輕快地用小腿撞了撞床墊。
所以他下一步該怎么做
或許是因為從衛生間那邊飄散過來水汽太足,帶著點宜人香味水汽熏他一向遠超常人大腦在此刻像是卡住了機器設備一樣,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下意識地感嘆了一句,“很香。”
“你在說什么呢。”夏綺看了他一眼,“那不是你自己在用香波嗎”
“以前好像沒有那么香吧”太宰治不太確定地回憶了一下,緩緩地走到床邊,接過了她手上吹風機,用指尖緩緩地穿過她深色發絲。
“不許趁機摸我頭,我不喜歡別人碰我頭頂。”對方理所當然地背對著他說道,幾縷發絲順著頸椎優美弧度一路向下。
但是對方睡衣領口并不大,最多也只能看到后頸這一處。
這個倒沒什么影響無論什么姿勢都只要注意一下就好了。
太宰治不太確定地想了想,又想告訴她他其實還沒有決定到底要不要答應她那個要求。
“啊,對了,吃你讓他們拿上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