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
只是李純不說,什么都自己扛。
對于突然出現的李道,李純沒有絲毫好感,他現在靠著自己的努力,和母親生活得很好,母親也每天喜笑顏開,這些,夠了。
無論什么借口,他都不能原諒這個拋棄妻子是男人,無論如何。
“小純,我是,我是你爸爸啊”李道悲痛欲絕,眼角滑落渾濁悲傷的淚水。
李純目光不變,冷若冰霜,淡淡道“很抱歉,我不認識你,現在,立刻離開我家,不要打擾我們,不然我要動手了。”
“小純”周淑怡忍不住叱喝一身,哭著道“小純,他真的是你爸爸,你就算不能原諒他,也不能這樣說話。”
李純沒有頂嘴,也沒有說話。
“小純,不是爸爸故意拋棄你們,當年發生了很多事,是我,是我害得你們受苦了,我一定會補償,十倍百倍的補償。”李道張口,囁嚅著,近乎是哀求
的語氣。
“夠了”
李純大喝一聲,獰笑道“補償,你怎么補償母親被人潑水,被人戳著脊梁骨罵蕩婦的事,你怎么補償我被毆打,吐口水,罵野種的事,你怎么補償嗯你拿命來補償嗎”
“小純”周淑怡也沒想到這些事李純記得一清二楚,要知道那時候他還不滿十歲啊,可見他對于這一切,是多么的耿耿于懷。
李道能想象到當時的場景,心如刀割,痛不欲生,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李純深吸一口氣,認真道“你不用跟我解釋,你只需給我母親解釋就可以,我知道她會原諒你,但是,我不會,因為我無法放下當年的一切,無法釋懷你拋棄妻子,不聞不問的行為。”
周淑怡現在這樣子,明顯是已經原諒李道了。李純沒有資格給母親做選擇,但是他有資格給自己做選擇。
如果不是遇到老道,引他進入陰陽界,就不會發生況家的事,那是不是,李道一輩子都不會尋找他們
一輩子,他都要做一個沒有父親的野種。
他無法釋懷,也無法說服自己去原諒李道。
李道顫抖著,沉默不語。過了一會,突然嚎啕大哭,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這個足以鎮壓同輩所有修道者的人,露出了柔軟的一面,老淚縱橫。
李純說不心痛是假的,此時他也心如刀割,這個男人,畢竟是他父親,他留著他的血,血濃于水。
看到他如此,他的心,也痛。
“小純,爸爸絕對不是無情的人,這些年,他一直未娶,一直在尋找我們,甚至回了村落,只是我們四處奔波,他沒有找到而已,你就不能原諒他一次嗎”周淑怡懇求道。
面對母親的懇求,李純閉上了眼睛,糾結得渾身哆嗦。
“馬步仁,是因為你”過了一會,李純睜開了眼睛。
李道仿佛看到了希望,眸子露出慈愛,點了點頭。
李純摸出拂魂草藥液,放到桌面上,語氣沒再那
么冰冷,說道“謝謝你。”
他雖然不在世家長大,但是能想象到。李道膽敢違抗家族,強行和馬家翻臉,肯定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這個父親,不稱職不合格,但是,他的心還是愛著自己。
李道抹去老淚,搖了搖頭,緊緊握住周淑怡的手道“沒事,沒事,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兒子的,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