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之死
“噗嗤。”
驅散陰魂后,廖長生再也扛不住,撲通一聲單膝跪下,躬著腰板不斷嘔血。
奄奄一息的李純,從車里爬了出來。
剛才混合自己的精血已經真人符箓的朱砂墨,封印是破了,但是破開封印的時候,有一股強橫的靈氣涌入他體內,幾乎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要不是自己反應得快,用盡全部靈氣,將那股不屬于他的靈氣逼到胸口控制住,說不定已經爆體而亡了。
那股強橫的靈氣,應該是無極真人留在封印里的,就是為了預防廖長生找人強行破開封印。
無極真人的靈氣破壞力和攻擊性很強,自己控制不了多久,必須想辦法逼出來。
“老廖,你沒事吧。”
李純七孔流血,扶著面包車的車門,巍巍顫顫站摸過去。
廖長生還在不斷吐血,聽得聲音,扭頭看向他。
他的臉,就如蜘蛛網一樣,布滿了一條條血淋淋的裂縫,甚至都能看到臉皮下的肉了。
“老廖”
李純臉色大變,急忙伸手扶住他。
廖長生擺了擺手,氣喘如牛道“可惜啊,讓那馬英逃了。”
“逃了就逃了吧,算放他一次狗命,下次再取也不遲。”
李純吃力將他扶起來,挪向面包車,然后頂著撕心裂肺的疼痛,將他搬上副駕駛座位。
“別忘了小農。”廖長生喘著粗氣,語氣顫抖道。
李純的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農安良背上,一時間宛若萬箭穿心,嘴角再度溢出鮮血。
“馬家”
月色之下,農安良的后背,焦黑一片,還有絲絲黑煙冒起。
李純目露驚天仇恨,顫抖著靠過去,伸出手掌想將他翻過來。
可是當手掌觸碰到農安良烤焦的肩膀時,他竟然不敢再動了。
因為他不敢看農安良的面孔,不敢面對他死亡的結果。
如果可以,他情愿趴在這里的是自己
“李純,我知道你心痛,可是現在不是心痛的時候,帶上他,走吧。”
廖長生目光悲涼,長長嘆了口氣。
馬英逃了,如果不趁機逃離這里,等他搬救兵了,那就真的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李純吸了吸鼻子,附身將農安良翻過來。
映入眼眶的,是農安良皮肉外翻,焦黑一片的面孔。
他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似乎在為擋下馬英而感到驕傲。
李純心如刀絞,眼淚頓時就下來,將他抱起,看著他焦黑臉龐,語氣冰冷得不帶感情說道“小農,哥一定會幫你報仇的,一定”
馬家,逼得他不得不逃亡,更是把他最好的兄弟,把他的弟弟,斬殺在他面前。
這個仇恨,只有用鮮血,才能清洗
輕手輕腳將農安良放到后車廂,李純爬回駕駛坐,發動爛面包車,一腳油門下去,面包車發出沙啞的吼叫,順著山路消失在黑夜中。
此時的馬英,宛若喪家之犬,在山林間拼命的奔逃。
他的靈氣接近枯竭,此時隨便來一個修道者,哪怕是一個剛入門的,也可以將他斬殺。
逃了半個小時,感覺自己已經安全了,馬英靠著一棵松樹,一屁股坐下,撫著胸口不斷咳血。
“該死的馭鬼道,待會我回去后,定要去尋你道觀,平你道門,挖你馭鬼天師的墳墓”
目光看向剛才逃離的方向,馬英上氣不接下氣,惡狠狠開口。
他話音剛落,伸手突然傳來沙沙聲,驚得他本能的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