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負有負罪感,下不了手嗎馬閔果想道。
李純收了閻羅針,神色不變,冷冽道“你事出有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李純”馬閔果勃然大怒,說變臉就變臉,怒喝道“要殺要剮你盡管來,別拿這種語氣教訓我,你不是我的誰,你沒有資格。”
李純默然,瞇眼道“我有,因為,你自己斬不了馬戰,我可以,不久的將來,我必斬馬戰。”
馬閔果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捧腹大笑,搖頭道“我相信你可以,但是不久的將來別吹牛了,你一品道長,即將居士,但是在半步仙家面前,頂什么用”
對于修道者來說,真人都是遙遠的存在,更別說半步仙家了。
他知道李純有這個能耐,因為當年他師傅就可以,但是現在的他,還是太弱小了,最少要幾十年甚至百年,才能硬剛馬戰。
馬閔果是這樣認為的。
“你不用管那么多,我說行就行。”
李純擺手,目光閃爍問道“馬戰是你殺母仇人,你就算斬不了他,難道不想參與進來嗎”
“想”馬閔果不假思索,立刻道“你如果能發誓,必斬馬戰,我馬閔果,就算為奴為狗,也絕不皺眉。”
“很好。”
李純哈哈一笑,伸手將他拉起。
他對馬戰的殺念,甚至不比馬閔果弱,不用什么發誓,這一輩子,除非馬戰成仙,自己找不到他,否則,天涯海角他都要將他斬于腳下。
“來來來,我和你聊聊。”
拉著馬閔果,李純附在他耳邊低聲細語起來。
馬閔果聽了一會,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皺眉,問道“我在馬家都不受寵,真的可以再說了,讓我回去侍奉那老匹夫,我忍不了。”
“呆瓜,人家越王勾踐都能臥薪嘗膽,韓信胯下之辱,你就回去嬉皮笑臉演個戲有什么。”李純大義凜然道。
馬閔果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我只出賣身體,不出賣內心和靈魂,這不就行了
“好,我干了,千里之堤毀于蟻穴,為了報仇,我丟點尊嚴怎么了,一點點都要蠶食掉他。”
馬閔果說完,轉身二話不說,直接跪在李純腳下,磕頭三下,神情誠懇高呼道“馬閔果,拜見主人。”
李純微微點頭,內心狂喜一片。
媽的,好說好歹,可算把馬閔果搞定了。北州馬家啊,只要這家伙回去爭權,稍微賣弄一下,得到寵愛,自己能得到的好處,也數之不盡了。
不過,李純還是不太放心。
“放開心神。”
李純輕聲道。
馬閔果沒有說話,渾身放松,心神放開。
李純手起針落,閻羅針刺下,五指成爪,將馬閔果的胎光魂抽了出來。
咬破手指,擠出一滴鮮血,李純左手點了自己幾下,胎光魂脫離半個身軀,閻羅針輕輕挑了一丁點魂體下來,包裹在鮮血里面。
“把這個吞下。”
馬閔果胎光魂愣了愣,問道“這是什么”
“你別管,這是我無極道獨有的手段,你吞下之后,就要一心一意為我做事,膽敢產生異心,我一個念頭可以讓你主魂潰散。”李純說得直白無比。
這相當于讓馬閔果吞一顆定時炸彈。
馬閔果眼神微變,遲疑了一下,胎光魂張口,將包裹這一丁點魂體的鮮血,吞了下去。
鮮血進入他的胎光魂,就像蒸發了一樣,怎么找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