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娜已然恢復了,氣息甚至比之前還要強上不少。
“謝謝你。”
緊咬白唇,她猶豫了好一會,略顯生疏道謝。
“我說過,我會幫你伸冤,我履行我的承諾罷了。”
李純擺手,坐直身體,問道“你的冤屈,你想怎么報是殺了宋家父子,還是將他們繩之以法”
魏娜咬牙不語。
“我覺得,還是將他們繩之以法吧。”
李純嘆了口氣,繼續道“你現在化為厲鬼,能輕易上吳邦的身,卻沒有殺他,想來你的人性,還沒有完全摒棄,只要你解了心結,就可以入輪回,如果造了殺孽,恐怕就算下了陰間,也無法轉世投胎。”
魏娜聽得這話,一字一頓恨意道“可是,我不甘心。”
“我為你好。”
李純沒有露出意外之色,要換做他是魏娜,也會不甘心。
可是,事已至此,魏娜該考慮的是輪回,一味想著報仇造殺孽,對她反而不好。
“像他們這種人,有錢有勢,就算繩之以法了,說不定今天進去,明天就出來了。”魏娜冷笑道。
李純三人默然。
這話說得很直白,也很透骨,偏偏還很正確,你說氣不氣人。
“你真要手刃他們”
“就算不手刃,我也想看著他們,看著他們不得好死。”魏娜越說越激動,鬼氣動蕩蔓延,屋里的墻壁都爬滿了她的鬼氣,搞得這里跟鬼窩一樣。
“你別激動,算了,既然你這么決定,那就由你吧。”
李純也不勸了,再勸下去,恐怕魏娜又要喪失理智了。
“我想讓他們先身敗名裂,再殺了他們。”
魏娜突然轉口,目光森然道“我有辦法讓他們身敗名裂。”
“哦說說看。”李純也來了興趣。
像宋一浩這種畜生,殺了他還算輕饒了,就該先折磨一番,身心上折磨夠了,再弄死方能解恨。
“他當年強b我的時候,有人錄影了。”
魏娜回憶起往事,表情痛苦萬分,就跟再經歷了一次似的,悲慘哭道“這些年,我也暗中觀察了,當年那個錄影的人,一直用拷貝的影像敲詐宋一浩,如果能抓到他,再有他和吳邦做人證,宋一浩肯定身敗名裂。”
“你自己沒行動過”李純皺眉。
魏娜怨念這么深,還能隱忍這么久,不應該啊。
魏娜搖頭,嘆息道“他懂點東西,每次我去找他,他都會點幾根狗血蠟燭,每次我都被耍,而且,他求有一道開了光的鐘馗神像擺在家里。”
難怪了。
李純明白了,錄影的那家伙,心眼是真的多,不過不得不說,正是這個多心眼才能讓他活到現在。
狗血蠟燭,是用黑狗血和白蠟混合制成的,還混有朱砂,一旦點燃,可以蒙蔽鬼物的眼睛,讓他們找不到自己。
不過這東西很難搞,需要那種,正好在凌晨十二點出生,并且剛出生就被捏死的黑狗的血,不然作用不大。
能煞費苦心搞這種狗血蠟燭,錄影那家伙,想必也明白自己作惡多端,會有鬼半夜敲門。
“我幫你找他,你知道他叫什么,住在哪里嗎”李純沉吟了一下抬頭道。
“知道,他叫寧劍威,住在城南江南小區。”
魏娜說著,手掌揮動,鬼氣滾滾匯聚而來,眨眼間,凝聚出一個男子的臉龐。
李純如遭雷擊,整個人僵硬了一下。
哇哇掙扎的死嬰鬼,也愣在原地,緊接著目露今天怨恨,獠牙外露,咿呀咿呀尖叫不已。
這特么,不是剛才自己在鬼學校那邊設陷阱抓鬼的家伙嗎
好嘛,我還愁找不到他,現在好了,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妙啊。
這巧合巧得李純都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