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不敢忤逆,特別是在李純的眸子下,感覺自己好像面對一頭惡虎,一個激靈跳了起來,拖著幾乎散架的身軀,一瘸一拐跑向老廖,慢慢將他放了下來。
這時候青毛開口了,語氣沉重道“哥,我大哥叫代哥,這一帶,都是他說話,錢我們不要了,我勸您還是帶著你朋友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然代哥發怒,這事就難辦了。”
代哥
李純總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悉,細細一想,當即恍然大悟。
這特么不是自己剛開濟世堂的時候,那個被自己逼得爬下去舔干凈煙頭煙灰的大光頭嘛
這廝什么時候混得這么好了,李純記得以前他只是個靠收點安保費養家的小混混,什么時候竟然籠絡馬仔,都組織起敲詐事業了,看來是進步了啊。
“這一帶,不是孫巖說了算嗎什么時候輪到你這個代哥了”李純斜視著他問道。
孫巖是南開黑白通吃的老大,近些年才不斷開始洗白,只不過老虎雖遲暮,可余威猶在,這個代哥怎么可能怕他頭頂上拉屎了呢。
難道,孫巖被況家恐嚇之后,決定不聞江湖事了
“切,孫巖都躺病床兩個月了,指不定哪天就嗝屁,他兒子就是個廢物,他們孫氏集團,沒了主心骨,都快散了。”
青毛輕蔑哼唧兩聲,繼續道“孫巖現在小命堪憂,哪有空管這些,再說了,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病老虎一個,代哥根本不怕他。”
李純眉頭緊皺。
他記得孫巖很會養生,而且對鬼神一道,頗有顧忌和敬畏,再說他正值當打之年,沒理由突然就倒了。
難道,是況家當初對他下了什么手腳
摸了摸下巴,李純甩掉腦海里的雜念,說道“你讓你那代哥過來,就說錢收到了。”
“大哥代哥,會打死我的。”青毛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可憐巴巴看著李純,那叫一個凄慘。
出來混的,要講義氣。
他若是出賣老大,別說老大不會放過他,以后再道上,只怕也被人唾棄,南開沒了他容身之處啊。
“讓你叫就叫,你啰嗦個什么”
李純一巴掌呼了過去,隨即將他丟到一邊,伸手接過昏迷的老廖。
青毛見得李純動怒,哆嗦著摸出手機,撥通了代哥的電話。
“代哥,錢收到了。”
“七,七千萬,那人是各凱子。”
“我們現在在倉庫這邊,錢都在這里,堆積如山呢,好多好多的錢,大哥,怎么辦”
“怎么辦你們守著,我立馬過去。”
手機里傳來代哥近乎癲狂的吼叫,很興奮,也很不敢置信。
七千萬啊,還是現金,他腦海里閃過堆積到倉庫頂部的紅鈔票,整個人都不淡定了,甩門而出。
李純看向青毛,眼神越發的柔和了。
是個好孩子,騙大哥騙得那不帶眨眼的。
青毛只能咧嘴干巴巴一笑,縮著腦袋退一邊去了。
他那幾個小弟,除了黃毛,其他的還躺在地上哀嚎,可見被抽得不輕,沒有李純的吩咐,他也不敢跑。
李純這才扭頭看向老廖,忍不住搖了搖頭,嘆氣道“老廖啊,你晚節不保了,要不是我在網上看到你的照,還不知道你被人仙人跳了呢,你紅了,知道不”
廖長生垂著腦袋,眼皮一個勁抖了幾下,身板打了個哆嗦,是被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