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沖著那只鬼修來的,還是沖著孫巖這個朋友來的,于情于理,李純都不會坐視不管。
看孫昭的樣子,那孫巖,情況不容樂觀啊。
孫昭抵著門,臉色時而變幻,猶豫半晌,抬頭,語氣有些哀求的味道說道“真的不方便,李純,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別再看我孫家笑話了。”
道上都快把孫家說成一家子神經病了,孫昭一個小孩,脆弱的神經已經承受不起再被人笑話了。
廖長生頓時就怒了,一把伸手頂住小門,渾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鼻孔噴出氣流,怒道“小娃娃不懂事,快點讓開,我們這是來探望朋友的,有你這么做人的嗎”
“老爺爺我”孫昭被說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廖長生哼了一聲,伸手將他推開,直接邁步走進別墅,邊走邊罵“鬼鬼祟祟的干嘛呢,不就是你老
爹情況不太好嘛,用得著掩飾嘛,整個南開,現在誰不知道”
孫昭一聽這話,眼眶頓時就紅了,低著頭囁嚅著,眼淚無聲落下。
短短幾個月,他從曾經的公子哥變成如今神經病的兒子,這個落差很大。
甚至在學校,也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一下子就成了孤立和攻擊的對象。
以前追捧他的那些豬朋狗友,也遠離了他,孫家的生意啊地盤啊,也不斷被人蠶食。
他還小,沒有孫巖的手段和威嚴,更沒有接管孫巖生意的能力,只能干著急。
現在和他同齡的那些人,都罵他是神經病的兒子,廖長生這么直白的說出來,讓他心如刀割,很難受,難受得控制不住眼淚。
李純也跟著進了別墅,看著還在叫罵的老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低聲安慰道“你爸爸畢竟和我們有交情,大家都是朋友,我們又不會取笑你,只不過是來探訪探訪而已。”
孫昭揉了揉鼻子,點了點頭,然后邁步在前面帶路。
“當當當當當”
三人越過前院,隔著老遠,別墅大廳里,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音。
李純和老廖對視一眼,人都皆露出苦笑。
怪不得孫昭說不方便,感情這個孫巖,或者那只鬼修,正在唱戲啊。
二人邁步,唱戲女音傳來。
自從我,隨大王東征西戰,受風霜與勞碌,年復年年。恨只恨無道秦把生靈涂炭,只害得眾百姓苦困顛連。
然后合唱聲傳來唱誦“大王回營啊”
“槍挑了漢營中數員上將,縱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傳將令休出兵各歸營。”
孫巖的唱聲就傳來了,唱得那叫一個維俏維妙啊,聞聲就能讓人浮起畫面感,沒有幾十年對這方面的研究,絕對沒有如此造詣。
孫巖,果真被鬼修附體了,否則他一個從來不愛
唱戲的人,怎么會有如此高超的造詣
李純臉色古怪,腦海中不由自主浮起孫巖在臺上唱戲的場面。
“霸王別姬,這家伙竟然大白天在家唱京劇,病得不輕啊。”廖長生也是憋著笑,無奈搖了搖頭。
霸王別姬,屬于京劇,歷史背景為楚漢相爭,最后項羽于烏江感到無面目面對江東父老,自刎于江邊的一場戲,是當今最有名的戲劇之一。
孫昭聽得這話,羞得滿臉通紅,腦袋低得都快埋入胸口,只恨不能挖個地縫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