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孫巖體內發出慘絕人寰的哀嚎,濃郁的鬼氣沖天而起。
鬼修男子,從孫巖體內沖出,仰頭咆哮著,濃郁
的鬼氣和魂氣,從他長大的嘴巴噴涌而出。
隨著魂氣和鬼氣的消逝,鬼修男子的魂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
夜風從殘破的窗戶吹入,呼的一聲,他的魂體,潰散于天地間,死得不能再死。
鬼修男子,為自己的輕敵和倨傲,付出了代價。
如果他死命硬撐著九字真言的臨字,哪怕不敵,也有一線逃跑的生機。
可惜,他太自傲了,太過以司馬家子弟這個身份自傲了,然后就死了。
換做其他人,哪怕是真人甚至真君,知道他這個身份后,恐怕都會忌憚三分,再怒也不敢下死手。
可惜,他碰到了不安常理出牌的李純,管你什么身份,膽敢惹怒我,先斬了再說,至于以后的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天大地大,我還真不信沒了容身之處。
這是李純心里的念頭。
司馬家這么牛逼,大不了潛伏些年月,等自己實
力上去了再一雪前恥。
大丈夫能屈能伸,被追殺逃跑,又不是第一次了。
老廖靜靜看著鬼修男子潰散,待得李純收了道法,這才踏入房間,看了看他,猶豫半晌,最終長嘆一聲,沒有說話。
人都殺了,說再多還有什么用。
再說了,若是換做是他,他也會殺人。
那小子仗著自己的身份,目中無人,連他祖師爺馭鬼天師都敢羞辱,該殺
“老廖,我又連累你了。”李純收好閻羅針,將孫巖扶到床上,扭頭忍不住苦笑一聲。
廖長生老臉抖了抖,聳了聳肩無奈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我已經習慣了,大不了一起死就是了。”
李純內心感動,微微點頭,然后摸出閻羅針,一針刺入孫巖的天靈蓋。
隨著法力的渡入,孫巖臉色逐漸恢復。
自從被鬼修男子附體后,他的三魂七魄一直被壓
制。
鬼修男子要的并不是他的魂魄和軀殼,而是他冥冥之中那股氣,那股貪婪之氣。
每一次吞噬貪婪之氣,孫巖的生機就會被吞噬去一部分,待得貪婪之氣被吸收完,那么孫巖也走到盡頭了。
二人等了好一會,孫巖睜開雙眼,驚恐之色一閃而過,緊接著尖叫不已,手掌下意識抓住了李純的領子。
這是驚嚇過度的表現。
李純輕喝一聲“是我”
孫巖如當頭棒喝,雙目的驚恐之色逐漸散去,不過依舊有不少彌留。
看清李純的面孔后,他突然老淚縱橫,哆嗦道“李先生,有鬼,有鬼”
鬼修男子鎮壓他的三魂七魄,他的魂魄,自然也看到了他,可以算作是見鬼吧。
李純微微點頭,沙啞道“我已經幫你殺了。”
孫巖愣了一下,急忙摸索一遍身軀,旋即整個人如泄了氣的皮球,松緩下來,眼里的淚水,止不住的落下。
也難怪他哭得這么厲害,任何一個普通人在經歷這種時候,怕會哭得比孫巖都要慘。
他沒有發瘋,算是很堅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