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命
廖長生眼神變幻,左右都是死,那,拼一拼
他猶豫持續了約莫三秒,法力波動越來越強,手掌法印再變,一腳徹底將馭鬼權杖踩入地底,仰頭怒吼“萬鬼道,森羅萬象”
以他的道行,還不足以動用萬鬼道,可是他拼了。
馭鬼權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綠光,一個萬鬼結界,籠罩住濟世堂整棟小樓。
旁人看不出,但是司馬元卻看出來了。
他眼里的欣賞之色越發的濃郁,甚至忍不住鼓掌,笑道“不愧是馭鬼天師的立道神咒,我先前還以為只是那樣,沒想到如此生猛,倒是我小覷天下英雄了。”
緊閉的濟世堂大門,動蕩了幾番,里面發出幾聲嘶吼。
然后,一切重歸平靜。
“咔”的一聲,濟世堂大門拉開,冬日的陽光照耀進里面。
司馬元享受著溫暖的日光,臉上浮起舒服之色,半晌過后,伸了個懶腰,瞥了眼躺在里面的廖長生,苦笑道“何苦你,只是借你主魂用一下而已。”
沒有回應,廖長生面朝黃土背朝天趴在地上,馭鬼權杖也不見了蹤跡,那些惡鬼,也不見了痕跡,濟世堂里靜悄悄的,冷得可怕。
司馬元很善良的將濟世堂大門關上,走到大街上,左右看了一眼,自言自語笑道“接下來,先找誰呢”
“嗯要不,直接去找無極傳人”
顛簸了三個小時候,抵達了九原縣火車站。
年三十的火車站,一如既往的熱鬧,人頭攢動,李純甚至在人群中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
細細一想,那幾個,好像是自己的高中同學。
“十幾年了,這是我第三次回到這里。”
李道站在人群中,負手而立,那股不怒自威的氣魄油然而生,參夾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的顯眼。
當年他被李家軟禁后,直至李純母子離開老家來到九原縣,他才得以自由。
后來他回來過一次,可是早已物是人非,他的妻子兒子,早已離開了那兩件熟悉的茅草屋。
如今又過了十幾年,他第三次踏足這片地方,心里既感動又感慨。
本以為一輩子自己不會再來這里了,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最終還是回來了。
“可別在這里感慨了,還要趕路呢。”
周淑怡笑了笑,手里提著兩袋很輕的年貨,說道“從縣里到鄉下,還要兩個小時呢,再不快點,今天就來不及打掃了。”
年三十之前還可以大掃除,年三十之后,初一直到初十都不能打掃,這是他們這邊的習俗。
周淑怡可不想在一張滿是蜘蛛網的床上躺著睡覺。
李道尷尬不已,戲謔道“淑怡,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李純背著一大堆東西,聞言插了句嘴說道“老爹你這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值得表揚。”
李道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保留了他作為父親最后的一點威嚴。
向來都是老子教兒子,哪有兒子教育老子的道理。
再不瞪眼,他這個當父親的,威嚴就掃地了。
李純打了個哈哈,然后一家三口快快樂樂去趕車了。
搭上千萬珊瑚鄉的班車,一路顛簸了個把小時,再去就是要翻山越嶺了,連摩的師傅都沒有。
外公的家鄉,是一個只有三四十戶的小山村,在大山里面,李純還記得一清二楚。
一家三口行走在山間小路上,走在前方的李道突然止步。
李純和母親也跟著停下腳步。
周淑怡問道“怎么了又睹物傷情了”
李道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她,反而看向李純。
李純愣了一下,感受到他目光的異色,急忙抬頭看向前往。
距離他們不遠的山間小道上,一個年輕人正悠然自得倚靠在松樹樹干上,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