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二傻子去找李純的麻煩,誰也說不了是司馬家故意縱容,傻子干什么事,誰能預料到,再說了,誰會和一個傻子計較
況且司馬步還是司馬元的弟弟,哥哥受辱,弟弟憤怒為哥哥出頭,這是情理之中,誰也不能說司馬家的不是。
再說司馬元受辱的消息,在他回到家族前就已然傳遍開來。
占地幾千畝的莊園里,司馬元成了指指點點的對象,同族修道者對他嘲弄諷刺,普通子弟對他冷眼相待,讓他利針貼胸,芒刺貼背,恨不能立刻報仇雪恥。
可是他不能,他已經怕了,怕再次偷雞不成蝕把米,若再丟了家族的人,只怕就不是刑罰堂受罰那么簡單了,說不定要會被禁足,要在祖堂面壁思過幾年了。
到祖堂面壁思過的懲罰,看著沒什么,可對于家族修道者來說,卻是最重的。
因為面壁的這些時間,被罰之人將得不到任何資源和信仰之力。
變相來說,這懲罰相當于斷了被罰者幾年的修行時間,于修道者而言,一寸光陰一寸金,斷幾年的修行時間,沒人承受得住。
刑罰堂,黝黑的大門散發著森然之氣。
司馬元步履沉重,喪氣垂頭一步步靠近。
丟了家族的臉,罪過很大,此次受罰絕對不簡單,甚至有可能是魂魄代替體罰。
魂魄被抽打的滋味可不好受,以前也不是沒有子弟被罰過,那慘叫聲,隔著十里八里都能聽得清楚,凄厲無比,慘絕人寰。
“大大哥”
突然,身前傳來甕聲甕氣的問候。
司馬元愣了一下,急忙抬頭。
當看到自己那個憨傻吊著口水的弟弟時,他內心劃過暖流,旋即虎著臉喝道“你來這里干什么”
“我,我”
司馬步似乎是天生智商不行,被司馬元一叱喝,眼睛頓時就紅了,囁嚅著不敢說話。
他想說自己來這里是為了專程等大哥,然后去找羞辱大哥的人報仇的,可見得司馬元生氣,他也不敢說了。
身處炎涼的家族中,唯一能給司馬元溫馨的只有
這個傻弟弟,見得他要落淚,司馬元也硬氣不起來了,柔聲道“聽話,別瞎摻和,這次確實是大哥給家族丟人了。”
“你是我大哥。”
司馬步很認真。
我不管什么家族不家族,我也不管你丟沒丟人,你是我大哥,你受辱就是我受辱,我要幫你報仇。
沒有太多矯情的話,一句你是我大哥足以表明傻弟弟對他的愛護。
司馬元差點控制不住哭了,柔聲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乖,哥哥能忍,等你到了真君,咱們再報仇不遲。”
司馬步堅決搖頭,看著大哥決絕道“不報仇,我會睡不著覺,會覺得自己是沒用的廢物。”
司馬元啞口無言,沉默少許,他剛要開口,吱呀一聲,刑罰堂大門開了。
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八字胡老者走了出來,站在臺階的他先是瞥了眼司馬步,然后看向司馬元,冷
聲道“還不進來受罰”
沒等司馬元應罪,司馬步怒了,他渾身氣勢徒然爆開,澎湃的法力山呼海嘯,二話不說,轉身一拳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