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趙煦也不好再勸,只能長嘆一聲無奈道“那你,小心點。”
李純微微點頭,然后錯開腳步,往生死臺的臺階走去。
趙煦看著他的背影,還是有點不放心,扭頭對周鼎咬牙道“你且速去城主府,讓我父親過來一趟。”
周鼎愣了一下,驚訝道“小侯爺,您這是準備讓侯爺在不可言的情況下,保住李術士”
趙煦微微點頭,目光沉穩道“他以后會是我們焰火城數十年的棟梁之才,不容有失。”
“可這樣的行徑,是明目張膽破壞生死臺規矩的,以后生死臺會淪為笑柄啊。”周鼎擔憂不已。
這么多年來,但凡上了生死臺的雙方,必須有一方死在上面,這是規矩也是慣例,趙煦作為小侯爺,該擁護這個規矩和慣例,可現在的他竟然要打破。
事情若真發展到這個地步,以后對他的名聲不好啊。
“讓你去就去,別那么多廢話。”
趙煦哼了一聲,平靜道“做大事者,不拘小節,想必我父親也會同意”
趙煦相信,如果他父親知道李純來了,知道事情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他也會像他一樣,容不得李
純出事。
周鼎沒辦法,只能拱手拜退了。
與此同時,李純依舊塔了一個腳上臺階,突然發現臺階邊不遠一具被燒得焦黑的尸體,眉頭不有皺了起來。
雖說是生死臺,可這樣將人折磨致死,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要擊殺對方,直接給對方一個痛快就得了,用火將對方生生燒死,這種手段,令人憤怒啊。
“這是你的同門”
本來沒打算理會的,臺上的莫椎突然冷笑一聲。
李純豁然抬頭,目光閃爍過冰冷的寒芒。
聽他的話,意思是這具尸體,是剛才被他弄死的,而且還是古武學府的學子
“這廢物叫陳升,古武學府北院的一品垃圾,不自量力挑釁本術士,本術士只能滿足讓尋死的心思,讓他死了個痛快。”
殺了陳升的莫椎,語氣淡淡,仿佛是碾死一只螞蟻一樣。
李純瞳孔收縮了一下,緊盯著他的眼睛,沙啞道
“有必要做得這么絕嗎”
痛快從陳升的傷痕上,李純看不到痛快。那一塊塊脫落的皮膚,明顯就是倒地翻滾而摩擦掉的,這少年怕是生前遭受了極為痛苦的灼燒,活生生的灼燒致死的。
“上了生死臺,他的命就由不得他了,若非念在他年紀不大,本術士可以讓他嘗試一下冰火雙重的痛苦。”莫椎不置可否道。
冰火雙重,無非是利用符箓,灼燒,降溫,灼燒,降溫,周而復始,直到將對手的精神折磨到崩潰,折磨到死。
“李術士,剛才陳升他,他死得好慘”
人群中也有不少學府的學子,聽得莫椎冷漠的話語,有人忍不住低聲抽泣起來。
“是啊,陳升攻殺過去的時候,他用驅火符擾亂了他的陣腳,他明明有機會一擊結果陳升的,可是他沒用,他又用驅火符,將他置于火海中,活生生的燒死了”
“陳升本來是不敢上去的,可莫椎一口一個羞辱,在羞辱您,羞辱學府,陳升受不了了,一時沖動就上去了。”
“李術士,要為陳升報仇啊。”
“是啊,李術士,求求您,一定要為他報仇啊。”
幾個學府北院的學子,突然單膝跪下,低頭懇請起來。
李純內心五味陳雜,看著身旁不遠,被燒得黑乎乎的尸體,一股殺意以身軀為中心,彌漫開來。
“是啊,他死得好慘,叫得本術士都皮驚肉跳,不過你不用著急,你很快就會面臨這種下場了,很快就可以品嘗到這股滋味了。”莫椎沒有感應到李純的殺意,依舊環抱雙臂嘲弄著。
李純收回眼眸,抬頭,一步步走了上去。
當雙腳塔在生死臺的精鋼地板上時,他體內的法力自動運轉起來,冰冷的眸子里迸發出的殺意,幾乎都要凝成了實質。
“你,該死”
單純的兩個字,讓莫椎心驚,仿佛此刻面對的不是一個剛入術士之道的菜鳥,而是一個在術士之道上沉淀百年,手段通天的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