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英明。”
男子順勢拍了個馬屁,只是馬屁的功夫還不到家,無法讓趙元極欣喜。
趙元極斜視他一眼,搖頭道“馬屁就不用拍了,他無論是揮符的動作還是出手的動作,干凈利落,熟練無比。再加上他面對莫椎的符箓爆發出來的火焰和雷霆,依舊可以做到面不改色,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不可能是術士新人。”
特別是第二點,如果是術士新人,第一次看到符箓爆發出的這種威能,就算心智堅定,只怕也會有那么一絲的恍惚和驚愣。
可李純沒有,由始至終他的眼眸都靜如止水,那
種天塌不驚的姿態,就跟見慣了這種東西,這些花里胡哨的火焰雷霆,根本無法讓他產生一絲漣漪似的。
這樣的人,只有兩個解釋。
如果不是愣頭青,那絕對是在術士之道上沉淀多年的人物,而且還是那種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
可讓趙元極迷糊的是李純的年紀。
看上去,他也不過是二十有五的樣子,年紀輕輕的他,去哪里見識大風大浪
密諜男子的馬屁拍到馬腿上了,骷髏似的的臉龐上,干癟的皮膚抽了抽,露出一絲窘迫之色。
不過他很快就將情緒收拾好,點頭贊同道“侯爺才思敏捷,屬下佩服得五體投地,聽侯爺一席話,屬下如醍醐灌頂,恨不能日日侍奉在侯爺身旁,時時刻刻聆聽教誨。”
趙元極明顯怔了怔,然后像重新認識這位幾十年的老朋友似的,似笑非笑道“沒看出來,你拍馬屁的功夫都變得這么順溜了。”
“這些都是屬下的肺腑之言。”男子很恰當了回了一句。
這下馬屁沒有拍到馬腿上了,趙元極臉上閃過受用之色,將目光轉向臺上,頭也不回道“你,很無恥啊。”
密諜男子沒有說話,只是低笑了一聲。
我是無恥,可是您也愛聽不是,大家二哥不說大哥,半斤八兩嘛。
看著臺上的莫椎氣勢再度積攢起來,密諜男子有些擔憂問道“侯爺,如果出現意外,要救嗎”
趙元極沒有急著回應,看了一會才搖頭道“不必,規矩不可破,生死臺的規矩是百年來用無數鮮血定下的,容不得破例。”
趙元極確實收到了自己兒子趙煦的求助消息,可由始至終他都沒有出手救援的意思。
他是侯爺,是焰火城的城主,這些焰火城自古以來的規矩,不僅不會出手打破規矩,反而會穩固規矩,這是他的立場。
否則,一個朝令夕改的城主,讓別人怎么信服,威信何存
臺上,隨著莫椎的氣勢節節攀升,圍觀的數萬群
眾的心不由揪了起來。
有些人坐立不安,都忍不住出言慫恿李純立刻動手了。
可李純依舊罔若未聞,手持金劍,靜靜等待著莫椎的大招。
看得出來,莫椎對他的第二張攻擊符箓抱有極大的信心,既然如此,那便讓他把自己的倚仗爆發出來,然后當著他的面打碎,一舉擊潰他的希望。
什么情況下會讓人最痛苦那就是給你看到希望,然后在把希望滅掉,如此重復之后,直到對方徹底陷入黑暗的絕望。
對付莫椎,李純讓他看到希望,然后讓他絕望,現在又讓他內心燃起希望的火苗,之后,會以雷霆之勢將他的希望之火撲滅,讓他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什么叫無助的絕望
有時候精神上的折磨,會比身體上的折磨痛苦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