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意識逐漸沉重,李純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眼皮就跟吊了幾百斤的東西,不住往下垂。
“完了。”
意識到自己被輪回颶風刮中后,李純內心只有完了兩個字。
這一次,不知道意識里,自己又會經歷什么樣的輪回,還能不能醒過來,這些未知,讓他恐懼,讓他害怕。
眼皮在抖動,李純的內心也在顫抖,他極力控制著自己不讓眼睛閉上,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催眠著他,讓他閉上眼睛。
當雙目閉上的瞬間,意識也陷入了黑暗,李純保持著要邁步的姿勢,如石雕一樣杵在了原地,紋絲不動。
體驗過一次季央的彼岸輪回術,哪怕意識陷入了黑暗,可李純潛意識卻一直告誡自己,接下來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等待了少許,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點光明。
光點在漆黑一片的空間里,如黑夜中的螢火蟲,又如滄海一粟,微不足道。
“你想活著嗎”
聲音四面八方蕩來。
李純的意識恢復了一點,可一樣有些混亂,不知道如何回答。
能活著誰想死呢,更何況他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沒有完成。
“本座能感受到你的求生欲望,很強烈。”
聲如洪鐘,繼續蕩開。
李純意識又恢復了不少,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他的身軀緊繃如鐵。
“是誰”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懼,意識空間內,傳出李純自己的聲音。
“本座在問你,你只可以回答,沒有資格反問”
遠處微不足道的光點微微顫動了一下,李純只覺自己的三魂七魄仿佛要被人生生撕裂一般,就如身上爬滿了食人蟻,在不斷啃食著他的血肉,那種苦痛,讓他幾近癲狂。
意識空間里也不斷傳出他歇斯底里的痛苦哀嚎。
光點小小懲戒了一下李純,然后停止顫動,聲音繼續蕩漾開來。
“你,想活著嗎”
萬蟻噬體的痛楚在褪去,李純下意識怒吼道“想”
“很好。”
光點飄忽游蕩,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開心得手舞足蹈。
話音剛落,整個意識空間光芒大漲,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黑暗被撕裂,意識空間一片光明。
“進來”
聲音平靜卻威嚴。
李純的主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扯住,直接拉進了這一片空間內。
李純這才完全清醒,看著遠處飄忽不定的光點,如臨大敵。
“本座若要殺你,比屠狗還簡單。”
那光點的聲音充斥著不屑,就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龍在睥睨地上的螻蟻。
李純沒有言語,沉著臉問道“想要我做什么”
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進入別人的意識空間,哪怕是無極老鬼也做不到這一點,可這個光點卻實實在在出現在了自己的意識內,太過駭人聽聞,李純不敢有絲毫小覷。
這東西既然問自己想不想活著,肯定是需要自己幫他做點什么,如果沒有利益等價的交還,它也不會找上自己。
“你很聰明。”
光點贊許了一句,沉默少許后,繼續說道“打開你那面鏡子,破開身后的輪回樹”
李純豁然抬頭,臉上不覺間掛起了驚恐,沙啞問道“你是,這個世界傳說中的輪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