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須將軍越想越憤怒,喝道“若將我軍士氣損到冰點,他百死難咎其責”
眾人紛紛吆喝起來,罵得洶涌無比。
這些話聽著都是為了落日城著想,可讓李修很不爽。
“你們一個個罵得爽,一口一個百姓,一口一個落日城,可老夫怎么沒聽到一個人愿意說出城應戰”
此言一出,場面頓時陷入了寂靜。
李修越看越怒,搖頭嘆息道“安逸久了,你們的膽氣和勇氣,都被磨滅了,見得敵人這么厲害,膽子都嚇破了,他雖不自量力,可他不像你們這樣貪生怕死,更何況,他還不是我們落日城的人,你們有什么資格叱罵他”
這話說得一點情面都不留,群情激昂的將軍們個個羞紅了臉,不敢與他對視。
李純就算是不自量力,可人家有這個膽量出去,他們呢只敢站在城頭上,一口一個仁義道德,一口一個蒼天百姓,除了這些,還有什么實質性的行動
沒有
李修想不明白自己以前勇猛如虎的部下如今為何會變成這樣,搖頭長嘆,看著李純的背影喃喃自語道“你放心去吧,老夫定會以國葬之禮送你”
城下,安骨閻見得出戰之人是個毛頭小子,隨手將方先生的頭顱丟到李純腳下,大刀抗肩,譏諷道“落日城無人了么派你這種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出來”
李純瞥了眼死不瞑目的方先生,抬頭笑了笑,回應道“有沒有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我能殺你。”
“你覺得”
安骨閻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扶著老腰笑得前俯后仰,好半晌才止住,大刀指著李純說道“小朋友,不要我覺得,本將軍的大刀可是要砍頭顱的,你現在跪下給本將軍磕三個響頭,然后喊一聲爺爺,本將軍留你一條狗命滾回城去。”
直接斬殺敵將,哪有折辱敵將打擊對方士氣來得快。
安骨閻有點后悔了,早知道剛才就不直接斬了那兩個家伙,該抓起來,當著落日城軍士的面好好折磨,從心理上給他們造成更大的壓力。
李純神色不變,伸出一只手掌,五指成扣,笑問道“在你臨死之前,我有個問題。”
安骨閻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李純有自知之明,臨死前想問他一個問題呢,當下點頭道“難得是個有自知之明的小子,比剛才那個裝神弄鬼的家伙順眼多了,你且說,本將軍不會讓你遺憾死去的。”
“教你捏那個手印和頌唱咒語的人,是不是一個年齡和我差不多的年輕人”
李純目光堅定,盯著安骨閻的瞳孔問道。
安骨閻內心咯噔了一下,眼神罕見的閃過一絲驚恐,那驚恐持續的時間雖然不到一秒,可還是被李純察覺到了。
他剛要說話,李純擺手說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
你就知道了
安骨閻愣了愣,忍不住疑惑道“我還沒說呢,你知道什么”
“你的眼神已經告訴我了。”
李純玄乎其玄回答一句,旋即身軀微微抖動一下,體內的
法力迅速運轉起來,眸子閃過異樣的神色,平靜道“我已經沒有其他問題了,你可以去死了”
“什么”安骨閻都被轉暈了,愣是不明白李純要干什么。
李純并不需要他明白,嘴角微翹,喉結蠕動間,低聲輕喝“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律令”
咻
袖兜一抹金光劃過,就像黑夜里的流星,帶著不長不短的金色尾巴,瞬息間從安骨閻的頭顱穿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