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嘆一聲,女孩發現李純已經走遠了,急忙跟了上去。
兩人并肩而行,同為修道者,那氣質放在人群中,如鶴立雞群,引來不少羨慕甚至仰慕的眼神。
兩人都不為所動,女孩目不斜視繼續道“李純,你經歷了馬家、司馬家,有沒有覺得很累”
李純沉默不語。
說不累那是假的,那種被危機籠罩,時刻覺得自己會死掉的壓迫感,有時候會讓他喘不過氣來。
可這又能怎么辦
他除了勇往直前,還能怎么樣
“開弓沒有回頭箭。”
沉默少許,李純還是重復著剛才那句話。
女孩略有所悟,點頭贊同道“是啊,這條路除了一頭走到黑,沒有第二個選擇,這就是身不由己吧。”
像她作為護國者,要修煉,要信仰之力,不能違抗組織的命令,經常要和一些邪修搏殺,稍有不慎就會身死道消。
和李純的遭遇想必,她無非是安逸了一點點罷了。
看著李純的背影,女孩突然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不用這么看我,你不想再這樣生活,大可碎掉自己的陰陽太極圖,脫離組織,回歸普通。”李純腦后仿佛長了眼睛,不咸不淡說道。
“組織你以為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進了組織,生是組織是人,死是組織是鬼,你不懂的。”
女孩聳了聳肩,苦笑道“再說了,品嘗了法力帶來的力量后,誰會甘心將這些東西拋棄掉”
野心。
李純略有贊同點頭。
人的野心是無窮無盡的,力量越大,野心就越大。
換做是他,就算沒有各方面的壓力,讓他從一個修道者重新做回普通人,他也不愿意。
“不過有句話叫好死不如賴活著,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對夜朗下手。”
繞來繞去,女孩最終回歸了重點。
李純一言不發,都懶得回答她了。
“李純,我是真誠的告誡你,同時也是為你考慮。”女孩輕嘆一聲,還是不死心道。
李純豁然轉身,目光殺意凜然,低喝道“你若在我這個位置,你就不會這樣站著說話不腰疼,你體會不到我的感受,就不要在這里大言不慚,不要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
面對這個眼神,女孩全身本能的緊繃,倒退兩步,沉聲道“夜朗是姚伍弦的徒弟,姚伍弦的身份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打姚伍弦的主意,那是以卵擊石。”
“滾”
李純怒極而笑,五指微微一扣,兜里的閻羅金針慢慢蕩了出來,落到他的掌心。
女孩臉色微變,眼見李純要動真格了,當下只能作罷。
臨走前,她還不忘長嘆一聲,輕聲道“你的資料我查過,你為家人,為朋友所做的一切,讓我覺得你是一個值得尊重的人,你連馬家都可以覆滅,更能在司馬家手里逃生,你前途無量,需知過剛易折,有時候忍耐等待,并非不是一件好事,就像你對付馬家一樣。”
李純冷目而視,澎湃的法力波動已然在身軀表面迸發。
女孩連退數步,咬牙道“你要敢對夜朗下手,打姚伍弦的主意,那是和整個護國者聯盟為敵,我能告訴你的就這么多了,你好自為之吧”
話音剛落,女孩便邁動腳步,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