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和馮暉還有小彭交待一下我離開后的行動。”余歸亭一邊端詳藥水一邊說道。
陸凝點點頭,也不多留,直接離開了餐廳。
走到旅館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了返回的藤井雪音,陸凝便和她打了個招呼。
藤井冷漠地點了點頭,快步走過陸凝身邊,徑直往旅館樓上走去。陸凝停在門口回頭看著她走上了樓,輕輕揉了一下鼻子。
魔人體質哪怕是通常狀態下,五感也比普通人強許多,聽力如此,嗅覺也是一樣。
她身上有一種并不是特別常見的味道,挺淡,也只有擦身而過的時候能聞到。
紙制品燃燒的煙味。
陸凝微微思考了一下鎮上的地形,走出了旅館,找了個僻靜的小巷,一雙眼睛頃刻間化為了金黃的豎瞳。
影躍。
她在下一秒已經出現在鎮上唯一一座望塔上。
這座塔已經荒廢,只有節日的時候會在塔頂燃起火焰當做一個大型火炬,現在當然是漆黑一片。不過這里卻是整個鎮上最高的地方,陸凝從這里可以把大半座白湖鎮盡收眼底。
“南邊是農場區域,東邊通往白沙湖,北側靠近唯一一條經過的公路,那么西邊”
她的目光投向那個方向,一片漆黑,只有不甚明朗的星月下,一個個小型的黑色凸起被鍍上了一層亮光,那里的地勢略高一點,不過和白湖鎮那種陳舊而干凈的風格不同,那里是一片破敗的
“是墓園。”
十秒已過,陸凝再次消失,跳轉到了一片墓碑投下的陰影之下。
不過,這應該說是墓碑嗎
陸凝抬起頭,看著眼前簡陋卻仍然可以稱之為是一座小房子一樣的東西,如果不是這樣的大小,她在望塔上恐怕也看不出凸起來。
這里確實是一個墓園,可也不知道這里究竟是什么風俗習慣,墓地里面立起的并不是一個個石頭墓碑,而是一座座造型簡陋、粗糙、甚至稱得上是古怪的小房子。
那些小房子的門上、窗欞上、臺階上、甚至屋檐上都用鮮紅的顏料涂抹著瘋狂而古怪的符號,經過了這么久的時間也不見褪色,偶爾一些能夠辨別出字體的詞語則組成了近乎詛咒一樣的短句。
哀嚎而死,死而哀嚎。
鮮血澆灌了他的口眼,封閉了他的世界。
她用一把剪刀割開了自己的喉嚨,她不會是最后一個。
找不到手指,用瓶塞代替。
白天聽不到她的哭聲了,但夜里永遠能聽到。
陸凝走在這個簡直從世界上割離出來的恐怖墓園中,若不是本身是魔人,她絕對扭頭就跑。
這里簡直就是另一個城鎮。
可為什么這樣一個地方,從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到過之前所有游客的調查似乎也從來沒有向著西方進行過
眼球掛在這里,尸體不知在哪里。
他是個熱情的人,只是總喜歡從背后打招呼這點太討厭了。
陸凝已經不自覺地讀懂了那些文字,她終于看到了一座用石頭和草木壘出來的,也沒被涂抹太多的房子。
那扇用一整塊大石頭做成的房門也算是這里最像墓碑的一個東西了,也只有這上面有一行文字。
陸凝站在一個剛好能看清楚的距離。
我看見了,她回來了。
就在此時,她感覺肩膀上有人輕輕拍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