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不免心頭生疑,若是幻覺屬于魔女所為,那老是找自己這個和她同陣營的魔人干什么不是應該干擾人類游客嗎
她可沒準備追上去,反倒是衫山有點緊張了起來,手指托著水晶球緊緊盯住了那個方向,一步步退到了駕駛室里。
“沒有,可能是我看錯了。”陸凝安全發動了汽車,聽見發動機的聲音,衫山才有了一點安全感,然而就在此時,稻原忽然問了個問題。
“對了,那天莎莉和薛逢春的尸體是怎么處理的”
“尸體當然是他們帶回”
衫山話沒說完,猛然頓住。
如果真的將尸體帶回去,又怎么處理薛逢春的尸體是曲祀源和潘海樹搬走了,而莎莉的尸體則由羅楠開車送回,可是那要怎么遮掩
最好的方法莫過于路上找個地方埋了,甚至在樹林深處丟掉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游客表面上無論感情表演得多好,互相是否真的認識還是個問題呢
眼前忽然暗影忽閃,那一瞬間的昏暗幾乎就在人的反應極限,若不是高度緊繃甚至無法察覺。
“用金,陽雷”
衫山本來就處于一觸即發的狀態,被這么一嚇頓時拋出了手上的術,金色的雷電從車里直接打了出去,自然是撲了個空,反倒是陸凝這里手一震,車子登時熄火。
“喂不要慌亂”
砰
車窗上炸開了一團黑色和紅色的混合物質,那是一只烏鴉,它用極快的速度俯沖下來,不要命一般地撞在了車窗上,理所當然地粉身碎骨。然而與此相對的是車窗上也出現了不明顯的裂痕。
“見鬼”衫山伸手撐著車頂,另一只手則托起了水晶球,白色逐漸轉變為墨一樣的黑,“陸凝發車我們得離開這里”
“我正在打火”陸凝擰了好幾遍鑰匙,或許是剛才的雷擊緣故,車子遲遲不見反應。
“星式,破軍。”
稻原伸手將兩個紙人貼在了車窗上,勁風從車窗外卷起,兩只后續撲來的烏鴉一瞬間被風刃切成了四塊,然后卷向了別的方向。
“金生水還不能發動嗎我道歉可是別在這個時候出問題啊”衫山眼看側面又有一只烏鴉撲下,急忙驅動術法。
“只是烏鴉,我們能應付。”稻原倒是還穩得住,還能抽時間寬慰陸凝,“你只要專心發動車就好。”
車外出現了一朵朵冰蓮花,這些蓮花看上去沒有實體,但在烏鴉穿過的瞬間立刻凝聚成型,瞬間就將一只烏鴉自內而外撐碎。
萬幸的是,陸凝終于將車子重新發動了。
房車緩緩移動,而在無暇顧及的車后不斷傳來撞擊的聲音,很難想象那究竟是怎樣的景象,陸凝調轉車頭,迅速開到了樹林上,可天空中依然不斷有烏鴉沖下來,玻璃上的血肉被風清除了不少,卻免不了沾上新的。
“這樣可不行視線會被擋住。”陸凝不斷用雨刷試圖刮掉那些血肉,卻只能讓車窗變得更糊。
“破窗我們兩個掩護你離開”稻原當機立斷。
“用水燥雨”
衫山伸手按在了車窗前,清脆的炸裂聲傳來,玻璃連同上面的血一起化為了細碎的碎片,呈暴雨狀往前方散射出去,所有試圖自前面撲下的烏鴉被這一擊命中后立即渾身撕裂,瞬間爆散成為了新的血雨炸開。
“剛才就是這些鳥”陸凝重新獲得了通暢的視野,踩著油門以最快速度甩開烏鴉們的追擊,“可是群鳥啄殺似乎并不是”
這時,出于開車的下意識,她看了一眼后視鏡。
在漸行漸遠的道路上,數十只烏鴉在低空盤旋著,而一名穿著黑色鑲邊長袍的女人就站在道路的中央。她的臉上是一張銀色的金屬面具,只有眼睛的部分留出了一條窄縫。女人抬起手,一只烏鴉落在她的手腕上,發出沙啞難聽的鳴叫。
她那淡金色的短發在烏鴉們拍動翅膀卷起的風中慢慢揚起,隨后轉過了頭。隨著車拐了個彎,女人的身影徹底被樹林所遮擋。
“那些烏鴉好像不再追擊了。”稻原最先察覺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