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想了想,就走出了樓梯拐角。
“啊,我還以為你會等到最后才出來呢。陸凝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嗎”
“這不必你來過問,我只是好奇為什么我的性格當中會包括這樣的一個你。”陸凝說道。
“那我可要聲明了,我們是提取了你的某一種性格然后針對性強化了之后才誕生的,完全不是真正的陸凝,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末念一面回答,一面等著尚文雪將所有人整頓好,“即便是你,正樞,也不過是最接近本體的那個,我就姑且將你當成真正的陸凝來看好了。而作為某一類性格所屬的我,在一察覺這個真相后就陷入了相當絕望的狀況為什么我甚至都無法說我是我所幸理智很快就壓下了這樣的自我懷疑。”
“理智。”陸凝嗤笑一聲,指向她身后,“這就是你的理智給你的答案”
“沒錯,理智告訴我,不能以回避的態度來應對這一切。知道嗎正樞,我很清楚我這樣的性格并不適合作為真正的陸凝存在,在結束之后,我可能就會消失可是我依然渴望活下去,而不是一只毫無憑依的幽靈,我相信陷入這種境地的人不只是我一個,所有落入這個世界的人都會存在同樣的問題。”
陸凝沉默了,她是正樞,她擁有最名正言順的“返回”資格,所以她也沒有在這場辯論中發言的立場。
“我要給自己一個考驗,能讓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一切,也順便考校一下你們吧,你們所有人。”末念按著自己的胸口,“到底誰有最強的活下去的執念自相殘殺那也太沒意思了,還是看誰將一切處理得最漂亮更好不是嗎”
仰望著天空的慘白繪景,拿起了她的畫筆。她信手涂抹,將世間最美的雨和彩虹繪制在人間。
“請讓一下,我們沒有時間了。”末念扭頭笑了下,“尚文雪,你已經不會跟著我了,是嗎”
“她們是擁有缺陷的我。”陸凝身邊,“正樞”尚文雪說道,“到這里已經是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你的隊伍你可以帶走,但我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多謝你們一直以來的幫助。”末念向尚文雪點頭致意,“如果以后的陸凝能擁有我的一份記憶,我們也許還有機會借助本體相見。”
說完,她抬手一招,身后的隊伍沉默跟上,順著陸凝讓開的道路走上樓梯,前往地面。
人間不需要額外的點綴來污染這幅畫,慘白繪景取出已經不需要的畫布,將多余的色彩收攏在畫中,也許有一天,她會重新想起這些被忘記的顏料。
a5教學樓頂,一道彩虹形成的橋梁穿透了紅色眼球形成的天空,在暴雨世界和血籠世界的兩座樓上架起了彩虹的橋,一名白衣少女在兩個世界的交界點現身,抖開了一份長長的卷軸,一些不慎行走在a5教學樓內的血籠怪物被無視了墻面的卷軸掃到,頓時被拓入了畫卷之中,變成了一攤暗紅的渾濁色彩。
雨云開始聚集,少女取出畫筆,在天空中甩出晶瑩的水滴,在這些雨滴的澆灌下,無論是血籠那血肉扭曲而成的建筑還是雨瀆世界正常的大樓都在逐漸失去本身的顏色。
“主管,人事,請回答。”校長的聲音從房間里傳了出來,陸凝走了過去,門口的兩個殖裝戰士并沒有阻攔她們,任由這幾個人進入了校長這間監控室內。
整個房間里被大量屏幕填滿,而這些屏幕全部是從墻上長出來的一些紅色“枝干”頂端結出來的,也不知道是經歷了怎樣的改造,而校長已經恢復了冷靜,對陸凝幾人的進入也只是瞥了一眼,便繼續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