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激戰,這里有幾個人被堵在房間里了,不得不強打。”陸凝從地面上沾染的血跡和撕裂痕跡很容易就看出了當時的幾分狀況,“死了一個,但也給另外的人創造了刺殺的機會,他們肯定也用了些別的什么手段,可惜破壞挺嚴重的,看不出來。”
“尸體沒人收拾一下嗎”平娜大嬸有些憐憫地看著躺椅邊的尸體,“就這樣也”
“曝尸荒野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何況這些人可能只是暫時聯手。沒看到那個人身上的東西也都被翻干凈了嗎真是一點資源都沒留下。”
地面上鋪著厚地毯,室內的溫度也比外面冰冷的走廊要高了一點,陸凝走近這個房間里的壁爐,從角落將火鉗拿了過來。
“現在我們看看”
她用火鉗撕下了流放殺手的繃帶,貓佑想上來幫忙,卻被陸凝阻止了。
“我記得你說過,這些家伙都是被改造過的人類對吧”
“這就是個傳聞啦,具體情況我并不清楚。”
“傳聞也好,總要看看他到底經歷了什么。你可以先看看屋子里有沒有任務機器,到處轉轉。”
貓佑和平娜走進大廳兩側的小屋子里面去查看了,陸凝則小心地將外面裹著的繃帶全部剝離,露出了下方青灰色的皮膚。
雖然這件事看上去和任務,和場景里的主線都沒什么關聯,可是陸凝此前的經驗讓她覺得自己必須對外界有更多的了解才行。這個身份原本的知識儲備可以說是孤陋寡聞,畢竟還是在生存線上掙扎的。可她想要了解更多有關外界的情況,有關這里的階級,有關“主腦”。
在此之前,她稍微看過了另外三個流放殺手的尸體,而這次是個詳細查驗的機會。
從體態上看,經過了某種程度的生化改造無疑。
骨骼關節極為粗大,肌肉表面有奇怪的塊狀隆起。陸凝用刀將幾塊隆起部位剖開,發現里面埋設了像電池片一樣的金屬片。尸體的四肢看上去久經鍛煉,但與之不相稱的是身體和頭顱營養不良一般的枯干感。傷口部分是心臟受到了致命創傷,但出血量卻遠遠不如預想的多,并不像噴出而是流出一樣。
最明顯發生改造的地方位于腦部。
這個人的頭發已經被剃光了,整個頭部縱橫交錯整齊有序地分布著二十多條早已愈合的傷疤,甚至讓陸凝想起了圍棋棋盤的樣子。在知道這個世界存在修復噴霧這種東西的前提下,還能留下如此之多的疤痕足見手術者完全沒想著在他身上使用那種道具。
陸凝將匕首對著一處傷疤,思考了一下,劃了下去。
這種事換成寧夜衣或者藤井雪音來做或許更為徹底,畢竟她主要學習的方向是偵查和線索,那兩位是真的學過不少法醫學的。
“陸,我領到了一個一星你在做什么”平娜從一個小房間走出來,剛要匯報,就看到了陸凝的動作。
“如果他們有什么地方必須動的話,那就是腦部。”
陸凝平穩地握住匕首沿傷疤切開,很快便打開了尸體的腦部。
“嘔”
正好從另外一邊一無所獲出來的貓佑看到了這里,頓時捂住嘴巴發出一聲干嘔的聲音。
那是一個連他這種門外漢都知道絕對不正常的大腦。
一層網狀的,散發著灰黑色光澤的物質包覆在大腦外層,而一只從這個網的邊緣伸展出來的小爪死死抓在腦前葉的位置,整個大腦呈現出淡淡的粉紅色,甚至令人感覺有些發亮,如同還活著一般。
饒是陸凝早有心理準備,此時也是眼角一抽,快速扔掉匕首縮回了手。
“別給我看嘔這玩意是活著還是死了我就沒見過這么惡心的東西嘔”
貓佑扶著墻干嘔起來,可惜距離上次進食都過去好幾個小時了,什么都吐不出來。
“這是什么啊。”平娜也一臉嫌惡地站在墻角,完全不想過來。
陸凝伸出火鉗扒拉了一下那層“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