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道具忽略不計,首先要摸清楚這個人手里的高級別道具是哪一種”她抬起手指,那只瑩白色的音虱爬到了指尖,將自己發出的所有聲音全部吃掉。
厭惡蠟燭這種明顯的防御類道具不適合在這個環境下使用,如果是幻影投射燈或者便攜腰包的話,還得看使用者的水平如何。陸凝也稍微考慮了一下對方是否擁有第三級別的道具,不過很快就否定了,畢竟第三級別道具處理眼前這種簡陋的掩體輕而易舉。
“他還站在門口,是不敢進來使用腰包的話雖然麻煩一點未必不能排開這些障礙,所以是幻影投射燈”陸凝微微側過頭,從桌椅的縫隙之間看了那里一眼,“又或者”
她雙手猛一撐地,右腳飛起一腳踢向自己的側后方,那名傭兵正舉起短刀準備砍下,被目標瞬間反襲擊的片刻急忙借著后仰的姿勢往后倒了一下。陸凝鞋尖上彈出的薄刃在他喉嚨下方靠近鎖骨的位置留下了一道血痕,只差一點就是割喉的災難。
“呵好身手。”傭兵穩住身體,用手擦了一下傷口上的血,咧嘴笑了起來。
“能躲開,你也不差。”陸凝順勢站直身體,雙手低垂,手指微彎,這個姿勢讓傭兵瞇了瞇眼睛。
“沒聽說過你這號人,你似乎并不來自街道。”
“事到如今也不是詢問來歷的時候吧”
“哈哈,沒錯,我看你還有什么伎倆”
傭兵大笑著撲了上來,短刀斜劈,勢大力沉。陸凝知道自己力氣處于弱勢,并不硬接,閃身躲到了一張桌子后面。傭兵見狀竟是用力一扳,去勢不減,攔腰將那張桌子砍成兩截。
但陸凝不在桌子后面。
“嗯”傭兵有些疑惑,桌椅雖然亂糟糟的很影響視線,但他一直緊盯著陸凝的走向,區區一張桌子,如果陸凝離開的話他一定能看到。
“隱形披風”他怒吼道,“你是第三級別”
“我是第三級別。”
陸凝從另外一張桌子后面站了出來,雙方的距離再次拉開到三米,而此時陸凝已經再次舉起了手弩“你可別告訴我你還能掏出另外一件第二級別的道具來,否則我會質疑你為什么傻到不去換三級別的。”
傭兵看到弩箭,頓時扭身躲進了另一張桌子后,那張桌子僅僅勉強擋住了他,但也只需要這么一瞬,片刻后,桌子后方一左一右分出了兩個人各自向左右方向飛奔。
幻影投射燈制造幻象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陸凝見狀,輕輕彈了一下手指,自己也躲回了桌子后面開始轉移位置。
一瞬間,室內變得極為安靜,甚至聽不見有人移動的聲音。陸凝仗著身體輕便在室內繞了一個大圈,很快就看到了其中一個傭兵的身影。
她瞬間架起手弩一箭射出,對方瞬間躲到了桌子后方。陸凝也沒去管這一箭是否命中,開始迅速給弩弓上弦。
就在這一瞬間,她側面的桌子被一腳踹開,短刀橫掃了過來,傭兵張著嘴,似乎正在咆哮。陸凝卻仿佛早就準備好應對偷襲,瞬間撒開了弩弦,雙臂一疊竟然直接硬架刀鋒
無聲的碰撞中,陸凝稍微起跳,卸去了這一刀的大部分力道,身體借勢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然而那個傭兵卻因為這一刀志在必得用了全力,反過來的彈刀也極為嚴重,差點拿捏不穩刀柄。
他張嘴大吼了些什么,但聲音已經完全被音虱吃掉了。陸凝手向后一揮,袖子里的柳葉刀柄順勢落入了手中,然后被她甩向了門戶大開的傭兵
哧
刀鋒直沒至柄,血液順著血槽涌出,傭兵吃痛連退兩步,發出一聲痛呼。此時音虱已經回到了陸凝手里。
“你的速度還挺快的。”
“該死的丫頭”傭兵咬牙切齒地將刀拔了出來,用力扔到了一邊,“這種小傷”
“雖然貓佑一再強調了你們的卑鄙,但你們的表現還不夠,或者說,還沒能達到那種程度。”陸凝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