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凝這邊一消極怠工,那些積極抄寫的人肯定就會得到更多魔導書的小盒,然后抄寫過程中魔力交匯也會進一步加深。只言片語的魔導書不會立刻影響中級魔法師,可是初級和學徒就不一定了。
“注意外面的動靜。”
說完,她就專心致志的進行著自己的繪制工作,不再多說一個字。
不知不覺之間,身邊已經有了一摞煉變陣羊皮紙了,沒人注意的是,空中的灰色煙霧漩渦也變小了很多,如今也幾乎看不到具體模樣了。陸凝微微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旁邊的沙漏,問“外面如何了”
“很安靜。”法比奧打了個哈欠,“不知道別的人怎么樣了他們要是抄了書”
“時間差不多了。”
陸凝從胸口的衣兜里取出了一根黑色的長方條,然后將那些羊皮紙卷了卷都夾在腋下,走到了門口。
剛一到門邊,順著門縫就傳來了一聲驚恐而凄厲的慘叫聲
已經有些發困的四個馬上就精神了,紛紛跳起身來,手里掐著自己最強的魔法,大有拉開門就沖的勢頭。陸凝抬手沖幾個人虛按了兩下,目光巡視,找到了那個傳來慘叫,并且已經打開了隔音屋門的房間,拋起手里的黑塊,指尖點燃一簇火苗,同時也掐著嗓子發出了一聲尖叫。
外面出現了有些凌亂而輕微的腳步聲,是正在遠去的方向。只有兩三個是往這邊過來的。
此時,黑塊也落在了火苗上,湍急的水流瞬間從內部爆發出來,陸凝順著水流往外面一滾,順手帶開了離自己最近的另外一扇房門。
一根鮮血淋漓的白骨長矛從房間內擲出,呼嘯著從陸凝頭頂飛過,那幾個跑過來的人慌忙左右閃開,陸凝側頭的時候已經看見了屋子里的景象。
那里面是一具白骨猙獰的怪物,無數如同昆蟲節肢一樣的骨骼從原本是胸腔的地方長出,由于過長而刺入了石壁內部,它的頭上有三顆骷髏頭,此時正從一具被穿在骨頭上的尸體身上拔下第四顆往自己頸腔安裝。
同時,那個傳來尖叫的屋子門也終于被人拉開,一名衣服已經完全撕爛的男人驚慌失措地從里面跑出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在他們后方,兩個渾身被釘入鋼鐵刑具,嘴巴被撐開,眼睛內凹下去從口中伸出的魁梧怪物笨拙地走在后方。
沒救了。
陸凝分明看見三個人身上都有傷,而且從傷口部分開始已經出現了鋼灰色的金屬色澤,一些突起也從金屬化的皮膚表面伸出來,大概過不了多久,他們也會變成那種怪物。
“但是這些是薄弱點,他們想要的顯然不是薄弱的這些。”陸凝一個翻滾躲開了一根骨足釘刺,然后爬起來將大半的煉變陣卷軸灑向了半空。
“給陣風”
后面跟著跑出來的幾個想都沒想各自驅動了風魔法,將卷軸拋向了溶洞各處。
而那幾位跑回來檢查的也才沖出門口,還沒反應過來,陸凝就驅動了這里逸散的魔法能量,將那些飛散的煉變陣同時驅動。
眾所周知,煉金術是一門非常嚴格遵守程序的學科,雖然根據情況不同可以調整一些需求,可沒人管控隨便亂操作的結果百分之百是失敗。
“我想這種臨時的地方你們也不會做抗震結構吧”陸凝沖那三個人喊道。
所有的煉變陣都爆炸了,先后略有不同,可是平均每年造成二十人以上煉金術師死亡的實驗室事故爆炸可不因為煉金術師的水平減少威力,靠近門的幾個爆點瞬間將那些石門震裂,一些都炸平了一塊,陸凝趴在地上躲過了大量爆炸波,不過耳朵也被震得嗡嗡作響,一時大概是聽不見什么了。
“該死的,以后不這么搞了。”
所有煉變陣都是她畫的,透過微妙的聯系她也清楚扔出去的是不是全都爆炸了,而等炸裂的濃煙散去,才有很多人出來看情況。
十六個屋子,實際上出了問題的就四個,白骨和刑人這兩間以外,還有一間屋子順著門的裂縫流出了長滿黑色毛發的紫灰色流質物,那些物質上布滿仿佛畫上去一般的眼睛、嘴巴、鼻子、手腳,很快就把門包裹了進去。最后則是寒霧從最靠近入口的一個房間里飄散出來,如果有人能從破碎的大門往里面觀察,會發現里面色五個人渾身燃燒著靛藍色的火焰,保持著抄錄的姿態坐在桌前,然而屋子里的一切卻都已經結冰。
剛從入口進來的三個一看爆炸后的景象,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跑。
其余的人反應再慢,此時也都回過味了,立即也追著跑了出去,陸凝身后的那幾個也慌慌張張地沖向入口,也就是法比奧還想的起來將陸凝從地上扶起來。
“我們怎么辦”他大吼道,聲音小了根本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