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羅切斯特先生好像說過,公開日之后就不上班了”
“是,我只是來采購的,這幾天聽了一些課程,獲益良多”羅切斯特笑了笑,“你呢有沒有聽聽那些煉金術大師的課程”
陸凝點了點頭。
“很好,煉金術雖然有分級,卻沒有真正的門檻,這終究是一門技藝,哪怕是學徒級別,聽聽大師的經驗也有好處。”
“羅切斯特先生,您的精神狀態好像不好”
“嗯。”羅切斯特揉了一下眼睛,“都被你看出來了,看來我確實不怎么好你的腦子很靈活,能猜出原因嗎”
“那么,請容我冒昧猜測一二。您的氣色不好,見到我的笑容更多是欣慰,我個人的進境您并不清楚,煉金術水平也不可能見面一眼看出,那么就不是因為我在學術上有所長進而笑了。從幾天前的交往中能看出您好為人師,卻也有自己的謙遜,如果真的遇到名師,此時必定不吝指點我,但我們剛剛的對話中您只是說了一些套話,出于埃瓦廊選取導師的質量我能排除沒找到可以推薦給我的名師這一種可能,那么實際上就是您并沒參加任何煉金術的課程。”
羅切斯特挑了挑眉。
陸凝繼續說道“這是您早已列入日程中的計劃,能夠令您放棄這籌劃依舊的機會,那肯定是更加重大的事件。埃瓦廊的醫療水平極高,以您的財力想來不會是家人生病一類的問題。您精力消耗很大,見到我卻仍然能擺出笑容打招呼,說明也不是完全沒有休息時間。綜合以上三個信息,您關心到是因為對我的最直接反應是煉金術師,精力不濟是和別人輪班共同做一些事情,而這件事必然是比您的煉金術進境還要重要的請告訴我,是哪位煉金術師,或者說,哪幾位出現了生命危險”
等她說完,羅切斯特徹底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換成了煩惱苦悶的神色。
“你說得很對。”
兩人走進了一條相對僻靜一些的街道,羅切斯特便給陸凝說了一下他們遭遇的問題。
差不多是開放日前一天的時候,羅切斯特接到了煉金術師協會發來的信件,這個時間來信其實有點奇怪的,不過羅切斯特還是過去了。在那里他聽到了一名高級煉金術師遭到了襲擊的事件,他穿著的衣服變成了滾燙的金屬,也導致了這名煉金術師遭到了全身大面積燒傷。但魔法師終究還是有些自保辦法的,他勉強逃回了協會,求助并留下了一句話。
“讓煉金術師警惕,尤其是中高級的。”
協會不能肯定具體情況是什么,可有實證在前,他們也不會忽視,便緊急召集了所有中高級別的煉金術師進行通知。
而就在轉天,羅切斯特打算按照課程表去聽聽講座的時候,就聽說了他的朋友,也就是彩虹蘑菇的那位人工生命煉金術師在今天進行的練手煉制時出現了意外,隨手制作的人工生命人偶居然變成了詛咒娃娃,他不慎被連捅四刀,之后用強力爆炸魔法將詛咒娃娃炸碎,但自己也因為強力詛咒陷入了昏厥,事件經過還是后來的煉金術師通過分析在場的情況得出的。
可是羅切斯特了解自己的朋友,他的煉金術煉制一個練手的人工生命絕對不至于偏到詛咒娃娃這方面去,那東西可復雜多了,絕對不是隨手煉制可以煉成的。問題在于現場當時沒有別人,無人知曉那位朋友的煉金術出了什么問題。魔力流到被發現的時候也早就散了。
緊接著,當晚就是第三名煉金術師,他是在一堂下午的課程結束后返回住處時遭遇襲擊的,也是第一個清醒的人。據他描述,是回家時通過一條窄巷,腳下忽然閃爍起光芒,隨即腿部劇痛,他當即用了狂風咒將周圍的東西全部吹散才沒出大事。但被發現時雙腿的骨骼都已經化為了液態。
第四起時間發生于昨天凌晨,也是第一起致死事件。一名煉金術師養在窗臺上日常煉金材料的花朵在夜間釋放出了神經毒氣,那名煉金術師就在睡夢中窒息而死了。他的尸體是今天早晨約他一同去上課的同伴發現的,這次死亡事件讓協會再度召集了所有煉金術師,并一同勘察了每個現場。所有這些事加上照看朋友,羅切斯特根本沒時間去上課。
“您還敢出來”
“就算知道有這么個人在,也不可能永遠留在家里。況且第四起事件已經證明了就算在家也不安全。”羅切斯特苦笑,“莉莉安,你剛剛能猜到我這種狀態的原因,那能不能幫我們一個忙煉金術師說起公式理論都是行家,可這樣的襲擊和謀殺我們真的應付不來。”
“那我得問幾個問題。”
“說。”
“迄今為止四起事件都發生在哪里”
“都在月光石區,因此守衛也認為兇徒就在月光石區周圍,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告訴你地址。”
“也許,第二個問題,四個人都是單獨一個人的狀態下被襲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