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我不知道。”潔芙妮的目光至少還是有焦點的,她看了看陸凝,“我一直以來所祈求的,得到回應的,到底是不是我所信仰的那個神還是那只是來自我內心認為神應該會給我的回應”
“我不學神術,所以我不知道。”陸凝感到一陣頭痛,確實神術在她看起來都有點自我精分的嫌疑,不過既然真的能夠起效果
“你看,你的神術是有用的吧那就說明你的神明確實會回應你。”
“可神的回應,為什么要消耗我的魔力來施展呢神明只要稍微分出一絲力量,也足以驅動我們所祈禱的那一點奇跡了啊。”
“可能連這一絲也分不出來。”陸凝馬上給她胡編亂造起解釋來,“你看,人有人的規則,神應該也有神的規則。這個世界這么脆弱,如果每個神都回應祈禱分過來一絲力量,那積累起來恐怕這個世界早就毀滅了。神實際上都可能不是和我們生活在一起,神術只是通過這種冥冥中的聯系來感應一些他們的意志。魔法不是強調知識嗎或許這就是暫借一些神明的知識,當然魔力還得你自己來出。”
那些高級別的神術系魔法師聽見陸凝這種話怕是要氣死,不過倒是把潔芙妮說得一愣一愣的,陸凝看到她的表情也暗松了口氣,總算給人說糊涂了這時候不怕糊涂,就怕想得太清楚。
這時候,這間不算很大的食肆又來了一名客人。
這是個相貌英俊的金發青年,披著一件白色交錯背著一把如同手炮一樣的巨型槍械和折疊在一起的鐮刀,腳下一雙釘皮靴,神情嚴肅,進入食肆后就坐在了角落里,點了三道菜,陸凝聽著全部都是素食。
“齋戒啊”潔芙妮也聽見了,低聲說了一句。
“什么齋戒”
“他遵循嚴格齋戒,那三道菜很有代表性。”潔芙妮小聲對陸凝說,“現在齋戒的人很少了,尤其嚴齋,不沾油腥,不食蛋奶,不碰辛咸酸甜,我小時候試了三天就受不了了”
“這么狠”前面都還好說,后面連咸酸甜都禁那可比陸凝知道的一些還要嚴格。
潔芙妮終于又笑了起來“看起來也就是我這種傻瓜會當一回事。這種持嚴齋的人根本沒有被撼動半分信仰,我還是不夠堅定,心性不到家啊。”
看到她能笑出來,陸凝才算是松了口氣,將果醬涂在面包上開始吃起夜宵來。
原本時間就有些晚了,兩人邊聊邊吃,時間一晃就接近了午夜。陸凝起身去方便的時候才發現,那名金發青年早就已經吃完了東西,現在正正襟危坐閉目養神,卻也不離開,而現在夜間幾乎沒什么人,老板也就不趕人走了,自己碰了一本書在柜臺后面看,也樂得清閑。
廁所在隔著一個小院的后方,為了和食肆分開。陸凝被夜風一吹,有些犯瞌睡的頭腦頓時清醒了不少,她解決過問題后,在水缸那里站了片刻,心中總覺得自己好像有什么印象。
那應該不是她自己的記憶,陸凝對記憶力還是很自信的,如此模糊的記憶應該不屬于自己親歷的見聞,大概來自書本或者別人的口述。
“什么地方看到過”
她思索了一會兒,還是不好從這種沒有由頭的靈機一動中找出頭緒來,便開始往回走,剛走到門口,正好從打開的門縫中看到那位金發青年走出門外的背影,以及他背后的兩把武器。
是傷。
那一瞬間,陸凝終于知道了她想回憶起的東西是什么。那是最開始的時候,從莉莉安的那些記憶中迅速瀏覽而過的很多東西,它們依然還在自己的腦海中,卻并不是那么鮮明。
莉莉安遇到的那些尸體,那些被焚書官所殺死的魔法師的尸體。
武器制造的傷口非常具有特點,莉莉安并沒有相關的經驗,她看見了。陸凝有這種經驗,但她沒有現場檢驗,就是這一點的錯位,讓陸凝沒能第一時間察覺。
手炮和鐮刀,都不屬于魔法師常用的武器,由于埃瓦廊最近風聲鶴唳再加上今天發生的事,人們帶著武器晚上出門也算正常,因此沒人在意。
但若不是為了防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