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前面了。”
久住平真指了指漆黑空間之外不遠的一個位置,陸凝向那個方向迅速降落。
“這里”
這個位置在一個地勢略高的地方,原本位于這里的一條街道被之前摧毀空間散發的余波震得只剩下了斷壁殘垣。
“嗯,這里應該就屬于埋葬國王的風水寶地了。”久住平真觀看了一下四周,“距離空間裂縫也不遠,我們很容易就能把二者相聯系起來,我們在這里將記憶網展開吧。”
陸凝點點頭,將透明的盒子捧了起來,慢慢松開了雙手。
盒子浮在了空中,已經被維拉啟動的核心很快便開始聚集更加閃耀的光,透明的外殼慢慢消失不見,所有人都感覺到那里沉睡的意識正在慢慢蘇醒。
一道白色的光柱沖上了天空,云層被這道光柱所打開,陸凝也終于看到了云之上的世界沒有光芒,只有無法辨識的空洞灰色籠罩在這片世界之上。
這個世界是混沌的直到曼登開辟了通往其余世界的道路,那些不同世界的知識才開始流入這里,但也正因為是這樣的混沌,這個世界內并沒有固定的規則可言,一切都可以在這里生長。
也許國王曾經想過要切開那個混沌的外殼吧,但是他沒有做到過。
“陸凝”久住平真喊了她一聲。
“怎么了”陸凝回過神,發現久住平真已經將一些用小布袋裝好的東西很有規律地擺放到了周圍的廢墟上,還撿了一些石頭來分隔和調整高低。這些應該就是祭品了。
“我們應該給晏融發一個信號了。”久住平真看了一眼旁邊一棟半倒塌的建筑,最大主教就坐在一塊原本是屋頂的大石頭上,雙手捧著極音彩樂,向二人微笑。
“好。”
陸凝將手舉向了天空,腳下開始翻涌出黑色的墨,迅速潑濺在周圍的巖石上,展開了一副純粹用深淺不一的黑色所描繪的圖景。隨著墨色漸漸擴大,這張巨大的圖片慢慢成形,那正是在此之前陸凝從暗黑賢者那里見到的那張照片。
最后一縷墨色沿著陸凝的手指向天空飛去,她拔出時光手槍,向著天空傾吐了全部的力量,一個巨大的時間裂縫打開,裂縫中放出的雷霆很快便和不遠處的王宮裂縫產生了一定的感應。
準備完成,晏融也應該已經看到了這個信號。
遠方升起了金色的火光,兩側展開圣潔的翅膀向這個方向沖了過來,在火焰前方尖銳的槍正在推著一個用鐮刀格擋的人迅速向這個方向靠近,但是只是推進到了接近上空的地方,被晏融推過來的國王就化為一道流光脫離了長槍的控制,躍上了更高的空中。
“我以為你給我準備了什么了不起的驚喜。”國王抬手下按,棋盤形狀的線快速蔓延向了陸凝所處的位置,“一張照片一個儀式當我見過那些貴族和他們準備的東西之后,你以為這些還能影響到我嗎”
線已經沒入了地表,隨著虛空經緯的拖拽,空間再一次被均勻切分開來。晏融沖向了國王,而密集的線條同樣在國王的手中形成了一把長棍的模樣。國王一記下劈當中將整條路徑的空間全都砸得粉碎,晏融用槍很勉強地攔住了第一擊,但緊隨而至的第二下將周圍的空間也全部砸出了蛛網狀的裂紋,裂縫從天空向地面,陸凝耳中能聽到嘈雜的響聲,周圍的空間已經不堪重負。
“離開這里”久住平真拽著最大主教起飛,與此同時,國王也甩出了第三棍。就像是敲碎了一面水泥墻那樣,結構破碎的聲音伴隨著周圍一切的震動和粉碎,晏融被第三擊直接砸落到了地面,而國王下方的空間也全部隨著這一記攻擊寸寸碎裂,開始疊壓下降,陸凝險之又險地飛出了被壓碎的空間,目光再次看向那片已經分不清形態的區域。
“真是脆弱。”國王冷哼了一聲。
“啊,這正是我們需要的,要是讓我們自己毀掉那片空間可能還沒那么容易呢。”久住平真忽然出現在了國王的背后,手中已經握緊了紫色化為虛影的長刀,“這下,那里已經徹底安寧了。”
尋血而至的力量綻放了出來。可國王只是微一側身,讓開了刀影“偷襲就不必說出來了”
虛空經緯的空間線順勢洞穿了久住平真的腹部,影子狀態的外殼開始被空間的力量絞開,國王五指一扯,從久住平真體內扯出了一些暗紫色的碎塊。
就在這一瞬間,黑色的楔悄無聲息地命中了國王的腿部。